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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靠在青铜鼎上，鼻血终于止住了，额角还挂着一层薄汗。他手指按着右腕内侧那粒发烫的晶核，像在摸一块刚出炉的烙铁。雾气依旧浓得化不开，火堆早灭了，只剩灰烬里几颗暗红炭星。
“所以你就靠这个……提前知道东西要坏？”新生文明代表A蹲在石台边缘，手里光纹笔记亮着，指尖悬在记录键上没按下去，“听起来不太公平。”
楚轻狂站在一旁，剑柄转了半圈，皱眉：“我也觉得怪。挑战讲究硬碰硬，你这倒好，还没动手就知道哪儿要塌，跟买好了避雷针似的。”
方浩咧嘴一笑，牙缝里还沾着点灰：“你试试扛一次看看？我刚才那一遭，比被黑焱逼着连吃三天素斋还难受。”他抬手抹了把脸，指节咔吧响了一声，“试一次，脑袋像被人拿铁锤轮番敲，还得憋着不打喷嚏——上次打了个喷嚏，差点把魂儿震出来。”
墨鸦蹲在他身后，指尖搭着方浩后颈脉门，声音平得像念账：“心跳差半拍，共振就崩。他不是探测，是被动接收。就像锅底烧红前会嗡嗡响，他现在能听见那种‘滋——’的声音。”
“可这不还是变相开了挂？”代表A翻了一页笔记，“如果谁都能提前预知危险，那挑战不就没意义了？”
“有意义。”方浩摇头，“我能听见石头要掉，但搬不动它；我能察觉地面要裂，但补不了洞。知道要坏，不等于能修好。”他指了指远处一块悬石，“比如那块，十七秒后会砸下来，但我站在这儿说‘哎哟要掉了’，它照样砸。真想拦住，还得靠人跳上去推，靠阵法撑住，靠剑气劈偏——预警只是个提醒，活不活得下来，全看本事。”
楚轻狂摸了摸剑穗，嘀咕：“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听着还是像捡了便宜。”
墨鸦忽然动了，从怀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纸，又摸出半截炭笔，在符角画了个波形纹路。“三息断裂点。”他指着纹路末端一个陡降的拐角，“我这缺陷阵图上标记过，凡是结构将崩，灵流都会出现这种断续震荡——频率和他描述的‘滋——’声一致。”
代表A凑过去看，光纹笔记自动扫描符纸，屏幕上跳出一串波动曲线。“还真是……同源信号？”
“不是信号，是规律。”墨鸦收起符纸，“所有东西坏之前，都有迹可循。阵法裂一条缝，山体滑一次坡，甚至人走火入魔前心脉乱跳——本质都是‘衰变前兆’。他这能力，不过是把人人都有的感知放大了点。”
“放得有点太狠。”楚轻狂嘟囔，“我练剑三十年，也没听出剑刃什么时候会卷口。”
“那你该换把菜刀。”方浩笑出声，“我家后厨那把，用到第七年，切白菜时发出‘吱呀’声，我就知道该磨了——这算不算初级预警？”
代表A愣了下，随即点头：“有道理……所以这不是作弊，而是把日常经验拔高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