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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舟早就翻开了药篓，掏出一把蔫了吧唧的薄荷叶，揉成团就往方浩鼻底下怼：“方师兄！想想你还没收的租子！想想玄天宗后山那口没挖的灵泉！想想你答应给我换新锄头的事儿！”
清凉气“噌”地冲进鼻腔，方浩一个激灵，差点打喷嚏。
“别打！”两只黑焱齐吼。
他硬生生把喷嚏憋了回去，额头青筋直跳，但意识彻底回来了。
石头的震动渐渐平稳，裂纹中的红光由急促闪烁转为缓慢脉动，最后“嗡”地一声轻鸣，整块石头“咔”地碎成细沙，从他掌心簌簌落下，只剩一粒米大的晶核嵌在皮肤上，微微发烫。
他缓缓睁眼。
世界变了。
不是看得更清楚，而是“听”得更清楚。
十丈外岩壁上，一条头发丝粗的裂缝正在缓慢延展，发出“滋——”的细微声；墨鸦袖子里那张符纸的墨迹在氧化，每过三秒就“噼”地响一次；连陆小舟手里那把枯叶子，细胞失水时都在“噗噗”放电。
“我能听见……东西坏掉的声音。”他喃喃。
“不是听见。”墨鸦收回手，低声，“是感知到了‘变化前兆’。就像锅要烧干前，底会先响。”
“厉害。”方浩试着集中精神，看向远处一块悬石——瞬间，脑子里“叮”地一亮，预判出它将在十七秒后因风蚀断裂坠落。
可这一试，脑袋像被铁锤砸了一下，眼前发黑，鼻血“唰”地又流下来。
“不能多用。”他抹了把脸，苦笑着盘腿坐下，“用一次，像扛着鼎跑十里山路。”
“正常。”陆小舟递来干净布条，“你这是拿命换预警，比闹钟准，比雷法贵。”
黑焱双生子一左一右趴到他肩头，一只盯着他鼻血看，另一只盯着鼎看。
“我说老大，”右边那只忽然开口，“下次签到能不能要点实在的？比如整箱小鱼干？或者带自动加热功能的猫窝？”
“你想得美。”左边那只冷笑，“他连洗澡钱都省，指望他给你买进口鱼罐头？”
墨鸦默默收起阵图，手指仍搭在方浩脉门上，没说话。
方浩靠在鼎上，喘匀了气，抬头看了眼依旧浓得化不开的雾。
他忽然笑了下。
“不过……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