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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几个受创最重的弟子都睁开了眼，脸色虽白，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有个一直攥着岩片的，终于松了手，把石头轻轻放在身边，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貔貅见观众入戏，胆子更大。它从剑齿虎背上跳下，叼起兽骨当笛子吹，蹦蹦跳跳绕场一圈，最后竟蹲在一块高石上，前爪摊开，做出“收钱”状。有人真从怀里摸出块灵石扔过去，它用嘴一叼，吞得干净，还打了个饱嗝，喷出一缕金光闪闪的雾气，在空中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谢”字。
全场大笑。
剑齿虎趁势来了个后空翻——落地时没站稳，一屁股坐进了沙堆。它愣了愣，索性赖在地上打滚，四爪朝天，尾巴甩来甩去，活脱脱一只撒娇的大猫。貔貅跳上去骑它脖子，挥舞兽骨当马鞭，嚷嚷着“驾！驾！冲啊！探索队永不后退！”
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方浩坐在原地，看着这群人从萎靡到开怀，心里那根弦也松了几分。他知道，有时候比剑气更管用的，不是斩断懈怠，而是让大伙儿先笑出来。
可笑到最后，总有人撑不住。
先是那个少年弟子，笑到一半突然脸色一白，扶着膝盖干呕。接着是另一名中年修士，捂着胸口坐下，呼吸急促，额上冷汗直冒。还有一个原本就灵力未复的，直接瘫倒在地，嘴唇发紫，指尖微微抽搐。
方浩立刻起身，几步跨过去，沉声道：“停。”
笑声戛然而止。
他扫了一眼人群，发现至少五人面色不对，或发抖，或喘息，明显是情绪剧烈波动引发了灵力反噬。刚才笑得太狠，经脉震得厉害，现在血气回涌，压不住了。
“原地静坐。”他下令，“闭眼，调息，不准说话，不准走动。”
众人迅速照办。刚才还热闹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沙粒的细响。
方浩蹲在那名瘫倒弟子身旁，把手掌虚按在他背上，缓缓输入一股温和灵流。那弟子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慢慢回暖。他又转向另外两人，逐一查看，确认无大碍后才站起身。
日头偏西，影子拉得老长。
他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山峰，估算着时间，扬声说道：“歇两个时辰。日影过峰，再议前行。”
说完，他退回空地中央，盘膝坐下，不再言语。
剑齿虎趴在东侧岩块旁，喘着粗气，毛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貔貅则懒洋洋地躺在西边石台，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嘴边还残留一丝金光，像是刚吃完什么好东西，正回味无穷。
风停了，沙也静了。
营地里一片沉默，只有弟子们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