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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方浩袖口沾着的灰簌簌往下掉。他站在高台边缘，手还捏着那枚复制好的玉简，指缝间微光未散。
三百里外的紫黑战云依旧不动，像一块压在天边的铁砧，随时准备砸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不是攻击，也不是符诏，而是一枚传音符——通体鎏金，边角刻着九道锁链纹，是联盟高层才有的“禁令级”通讯手段。它悬停在方浩面前半尺，嗡嗡震颤，仿佛里头关着一只急躁的蜂王。
方浩没伸手去接，也没用灵识探查。他知道这种级别的传音符一旦激活，内容会直接灌进神魂，想听不想听都得听。
果然，下一瞬，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玄天宗主方浩听令：敌势难测，战局胶着，现授权你启动‘天机枢’，执行时空折叠歼灭方案。代价由你承担，即刻回应。”
声音落下，传音符开始自燃，火苗蓝中带黑，那是燃烧神魂的征兆。
方浩抬手，一把将它捏碎。
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灰，随风飘走。
他站在原地，青袍鼓动，像是刚干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远处几个正在布阵的弟子已经傻了眼。有人手一抖，阵旗差点插反；有个金丹期的队长猛地抬头，瞪着他背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
“天机枢”这三个字，在联盟里是禁忌里的禁忌。传说它能撕开时空裂缝，把整支敌军塞进一个时辰前的过去，让他们自己跟自己打起来。但启动它的代价只有一个——施术者当场神魂崩毁，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这不是战斗，是献祭。
方浩当然知道这玩意儿多狠。但他更清楚，一旦用了，他们就不再是为自己而战，而是成了别人手里的一把刀，还是用完就得扔的那种。
他想起昨夜血衣尊者递来的玉简，想起那三式呼吸、七条灵流路径，想起两个金丹弟子掌心闪过的雷纹。那不是神迹，也不是捷径，是人一点一点试出来的活法。
“我们不是来借命赢的。”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激昂，就像在菜市场跟摊主讲价，“是来用自己的命，拼一个未来。”
这话没冲着谁说，可风把它带出去了。从高台一路滚下山坡，掠过演武坪，穿过药园，撞在山门石柱上反弹回来，最后钻进了每一个握紧武器的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