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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弟子突然挺直腰板，把阵旗往地上一插：“操！老子站这儿等死呢？”
另一个揉了揉脸，啐了一口：“妈的，刚才梦见自己在喂猪，难怪这么丧气！”
楚轻狂没笑。他嘴角渗出血丝，脸色白了一截，但还是站着，剑未收，手未松。
方浩看着他，几步走过去，二话不说，脱下外袍往他肩上一搭。
“护宗之刃，不止斩敌，亦斩己惰。”他说完，转身面向众人，声音扬起，“梦能燃火，但烧不尽万里征途！今日有人斩懈，明日便有人断怯！只要剑不断，路就不绝！”
底下静了一瞬。
接着，不知谁先吼了一声，紧接着喊声连成片，震得山壁嗡嗡响。阵旗重新立起，兵刃归位，连刚才那个啃干粮的，也把剩下半块塞进储物袋，抽出刀来开始磨。
方浩站在高台中央，望着北坡方向。紫黑战云依旧悬在三百里外，纹丝不动。
他抬起手，朝前方一挥：“各归岗位，盯紧阵眼。敌人没动，咱们更不能睡。”
众人应声散开，脚步稳了，背也直了。
楚轻狂倚剑而立，喘了口气，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低声嘟囔：“下次能不能给点灵石补贴？这招太费本源了……”
方浩听见了，没回头，只说：“回头给你批三十斤蛟龙肉，算加班餐。”
楚轻狂咧了咧嘴，没接话，目光扫过同门，见人人归位，这才微微颔首，握紧剑柄，继续盯着远方天际。
风又起了，卷着尘土掠过高台，菜刀挂在柱子上晃了晃，锈渣簌簌掉落，露出底下一道雷纹，一闪而没。
方浩站在原地，手扶栏杆，望着那片压境的战云。
云层深处，一点红光悄然浮现，像一只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