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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接话。
一个年轻弟子结巴道:“可……可敌人还没到啊……”
“所以他不是说敌人被打跑了。”方浩拍了下栏杆,“他是说,咱们赢的路,通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们知道最熬人的不是打不过,是不知道能不能赢。现在好了,有人从地下给你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别慌,我在前面开好了门’。”
人群里有人大喘一口气,像是终于能出声了。
方浩抬头再看那光,它已经稳定下来,像盏小油灯似的挂在北坡上空,不耀眼,也不躲藏,就这么明明白白亮着。
他知道那
一块破铜盘,半埋在土里,中间插着根焦黑的指骨——墨鸦早年试阵炸了手,硬是把一根手指嵌进去当“听阵桩”,说是“瞎子靠耳朵,我靠骨头震”。别人嫌晦气,他倒乐呵:“省得天天跑现场,躺床上都能听动静。”
现在那根骨头正在震动。
三下轻敲,是他在说话。
方浩望着那点光,没再下令,也没走动。他就这么站着,肩背松了下来,像是扛了三天三夜的担子突然轻了十斤。
远处战云翻滚,山风卷着沙石刮过屋檐,菜刀还挂在墙上,锈迹斑斑,油渍都没擦干净。
但他笑了。
“好小子。”他说,“真给你搞成了。”
北坡的光又闪了一次。
三长,两短。
方浩抬起手,冲那边轻轻拱了下,像给街坊还礼。
台下有人看见了,也学着拱手,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十息,整片高台前的人都抬起了手,朝着那点微光行了个江湖礼。
没有欢呼,也没有鼓噪,只有风吹过旗角的声音,和那一盏不肯熄灭的小光。
方浩站在中间,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回头,只低声说了句:“快了。”
北坡的土又动了一下,像是底下有人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