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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时，一个老弟子冷声道：“整这些花花草草，好看是好看，可敌人来了，难道让他们闻香投降？”
这话一出，周围人也犹豫起来。确实，打架靠的是刀剑，不是种地。
方浩一直没说话。他走进灵植覆盖区，脚步慢，每一步都踩在藤蔓交织的节点上。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多了点东西。
他抬起手，运起基础导引术，体内灵流走了一遍。按理说在这种地方修行，顶多算勉强稳住状态。可今天不一样，灵气滑过经脉时，像是被什么刷过一遍，杂质自动沉淀，运行速度比平时快了两成。
“行啊。”方浩点点头，转身看向众人，“你们知道为啥杀猪的胳膊粗？因为他天天剁肉。为啥铁匠不喘气？因为他炉子边上站惯了。现在呢？咱们不用非得挨打才能扛打。”
他顿了顿，指了指脚下：“现在，站着就能养神、清体、续力。谁能让我多打半个时辰不累，谁就是真本事。”
这话一落，没人再吭声了。
老弟子抿了嘴，低头看看自己靴子边的绿叶，没再说话。
方浩走到陆小舟跟前，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袋子，还能撑几片地？”
陆小舟把空种袋抖了抖，哗啦响：“五片没问题。要是省着用，八片也行。就是得等它们扎根稳定，不能一口气铺太远。”
“那就一片片来。”方浩拍拍他肩，“回头给你记功，不写‘培育有功’，写‘让人打得更久、更稳’。”
陆小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我得要双份灵米饭，外加一碟酱萝卜。”
“批了。”方浩转身，面向远处残敌藏身的坡地，“继续推进，保持间距，灵植区为补给点，轮换休整。”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这次走得更稳，呼吸节奏统一，像是踏在某种看不见的节拍上。阳光穿过尚未散尽的薄霾，落在那片绿毯上，叶子反着光，像是大地终于喘上了第一口气。
方浩走在最前，靴底沾了点新泥。
陆小舟蹲在一处藤根旁，伸手拨开叶片，检查吸收效率。根部微微发红，那是血污转化的迹象。他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个小本，翻开一页，用炭笔写道：“第三批种，抗污性强，蔓延可控，建议下次加两粒生长符粉，提速不爆根。”
写完，他合上本，抬头看了眼前方。
队伍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灵植区静静伏在战场上，像一块刚活过来的皮肤。远处坡地阴影里，仍有黑影晃动，没敢靠近。
陆小舟抓起剩下的种子袋，扛在肩上，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