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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看向方浩：“宗主大人，准吗？”
方浩咧嘴一笑：“你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准，岂不是显得我怕内部出问题？请便。”
血衣尊者点头，手掌按上共鸣石。
嗡——
一声低鸣荡开，石面浮现淡淡光纹，起初杂乱无章，像被踩乱的蚂蚁窝。
第一个上去的是个瘦高个弟子，咬了咬牙，把手放上去。光纹抖了一下，没变。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有人迟疑，有人冷笑，也有人干脆抱臂旁观。
直到一个满脸炭灰的小个子突然窜出来，一把推开前面磨蹭的人：“让让！我来试试！”
他是药园轮值的杂役，平日存在感稀薄，此刻却站得笔直。灵力一送，光纹竟微微稳定了一瞬。
这一下，场面微妙起来。
有人低声说：“连他都能稳住，我们怕啥？”
另一个嘀咕：“可不是嘛，难不成还不如个浇菜的？”
于是陆续有人上前，节奏渐渐统一。起初还有波动，但随着参与人数增多，光芒由躁动转为平稳，最终凝成一圈柔和的青晕，照亮了整片训练场。
方浩望着底下那一张张被光映亮的脸，有熟悉的，也有叫不上名字的。他们不再分哪一派，也没有谁刻意抢位置。有人主动退后让灵力弱的先上，有人默默调整呼吸去配合旁人的节奏。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热，不是签到系统那种烫，是另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闷闷地顶在那儿。
他知道，这帮人终于明白了——不是所有坚持都叫硬气，也不是所有接受都叫低头。真正的强者，是能把不同声音拧成一股劲的人。
血衣尊者收回手，白袍在光晕中微微晃动。他没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朝着林道深处走去。背影挺直，脚步不急不缓，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手拂去肩头落叶。
方浩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间，低头摸了摸胸口。黑炭安安静静，一点动静没有。
他轻哼一声：“今天倒是不闹脾气了。”
随即扬声唤来一只传讯灵鸟，俯身低语：“召集长老，移步议事殿东阁——我要开始布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