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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时，膝盖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他揉了揉腿，自言自语：“一百五十岁的人了，打完仗还得熬夜盯监控，这宗主当得真不如街口王大爷卖煎饼自由。”
推开图书馆门，外头天色依旧阴沉，远处山脊线像一把钝刀横在天上。守在营地入口的两名弟子立刻挺直身子，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刚发下去的药剂瓶，指节发白。
“方……方宗主？”那人吞了口唾沫，“看出什么了吗？”
方浩点点头，走到高处一块平整的岩石上站定，不用喊，声音自然传开：“敌人没走远，主力正在重组，预计明天拂晓发动总攻。目标是我们这块洼地，战术是三面合围，逼我们突围或硬扛。”
底下一阵骚动。
“不可能吧！”另一名弟子脱口而出，“他们刚被打退，哪这么快组织得起？”
“你以为他们是排队买包子？”方浩瞥他一眼，“人家有头有脑，知道吃亏了就得改打法。现在咱们这儿像个铁疙瘩，砸不烂也啃不动，他们就换个法子——把你围起来，饿你也行，耗死你也行。”
那人哑了火。
“别吵。”方浩抬手，“我知道你们累，我也累。但今晚不能睡踏实。二级戒备启动：修补结界缺口，清点剩余雷矢，每两个时辰轮岗一次。另外，在北侧断崖埋三十六张预警符阵，发现异动立即鸣哨。”
没人再问。
几名骨干弟子迅速行动起来，有人去取材料，有人召集人手，动作比之前利索得多。那个攥着药瓶的年轻弟子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手，把瓶子小心放进腰包。
方浩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整片营地。灯火次第亮起，人影穿梭，鼎身上的符文又开始泛光，像是重新充了电。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
云层厚重，不见星月，但风向变了，从东南吹来，带着一丝湿气。
“要下雨了。”他说。
然后转身，面向图书馆的方向，手按在门框上，低声补了一句：“下次升级能不能整个空调？这破棚子夏天闷冬天冷，观天机还得自带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