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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松了口气，方浩却又补一句：“不过谷底有风蚀洞，藏晶蝎，夜间出没，怕强光符。你要是白天进，带两张‘破晓引雷符’，照路又防身。”
他顺手从怀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一抖——简易地图，路线清清楚楚，连危险区都用红点标了。
“给。”
“谢、谢谢宗主！”那人捧着图，激动得差点跪下，转身就跑，“兄弟们！绕行取消！走中线！”
不到半个时辰，远处传来欢呼。原定要绕远两个时辰的路线，被他们一口气穿了过去。消息传回，营地里像是开了锅。
更多人涌向空地。
“宗主！我们探北崖，发现岩壁上有刻痕，像字又不像，会不会是遗迹留言？”
“那是风蚀纹，每年刮同一方向的罡风，慢慢磨出来的。你们看到的‘字’，其实是去年断崖的投影重叠。”
“那怎么分辨真假铭文？”
“看边缘。天然风蚀无锐角，人工刻痕有顿挫。再者，真铭文会吸灵，你丢颗低阶灵石靠近，若有轻微牵引感，就是货真价实。”
“南区湖底那团黑雾呢？是不是活的？”
“是沉积气，含微量星尘，遇热膨胀。别用火系法术搅动，否则炸起来能掀飞金丹修士。带个冰棱探下去，看它散不散。散，就是死气；不散，赶紧跑。”
问题一个接一个，从地质到生物，从阵法误判到路径优化，方浩对答如流。他不讲虚的，不说“大概”“可能”，每一句都带着可操作的步骤和明确判断依据。
有人记录，有人背诵，还有人当场分组改计划。
茶壶添了三次水，座位始终只有他一人。没人再笑这是“摆摊”，也没人怀疑这是“推销”。那块木牌静静地挂着，字迹虽拙，却透着股踏实劲儿。
日头升到头顶，队伍陆续出发。临行前，几乎人人都来咨询处绕一圈，哪怕不提问，也要看看今日更新的警示公告——方浩用炭笔写在一块旧木板上，挂在桌侧：“今日西坡有微震，慎布阵；北林光斑异常，疑似晶蝶群迁徙，勿惊扰。”
最后一个弟子走远，方浩才低头翻开新的笔记本页面，笔尖悬着，准备记录下一波问题。茶壶还在冒气，壶底积了层薄水垢，像某种沉默的勋章。
他抬头看了眼营地入口，阳光铺满小路，尘粒浮动，像是被整理过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