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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亮，营地的雾还没散尽，中央空地上的碎石被露水压得发暗。方浩蹲在地上，把一张矮桌支了起来，四条腿不平，他干脆从袖子里摸出三块废铁片垫在桌脚底下，敲了敲，稳了。桌上搁着一把粗陶壶，壶嘴冒着白气，旁边摆了个豁口的茶碗。他没说话，只是将一块木牌正对着人来往的方向挂好——“星系咨询处·答疑解惑”。
几个早起打水的队员路过，脚步一顿。
“宗主这是……摆摊？”
“昨儿不是说‘有问必答’？我还当是随口一提。”
“别去，去了八成要被推销什么锈锅炼的丹，上回我花五块灵石换了个‘自动翻面煎药铲’，结果只能煎蛋。”
他们嘀咕着，远远站着，眼神却不住往那块牌子上瞟。
方浩不理，打开一本手抄笔记，纸页泛黄，边角卷起，显然是常翻的旧物。他用炭笔在某一页勾了几道波形线，又在旁边批注：“双频震荡，左移七步更稳”，写完吹了口气，合上本子，拎起茶壶倒了一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这动作像按了开关。
一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蹭过来，声音压得低：“宗主……昨日您在调解时说晶线反冲能预判，真有讲究？”
方浩眼皮都没抬：“第三道光脉衰减点在零点六秒，躲得过前两波，最后一击只余三成力。你昨天要是停在原地不动，现在还能多一条胳膊。”
弟子脸色一白，随即狂喜，掏出随身石板就记。旁边几人见状，也围了过来。
“那……那种地面会突然塌的古碑区呢？我们组差点全陷进去！”
方浩放下茶杯，起身拿起一根烧火用的炭枝，在地上划拉起来。他画了个圈，里面加了几条扭动的线：“星脉三年一动，平时像死蛇，到了喷发期，土层承不住重。你们那天踩的是‘静默末段’，刚好脉停，地壳松动。布阵时灵力一震，等于踹了墙一脚。”
众人屏息。
他点地：“下次动手前，拿根探针插进三尺深土，感觉有没有间歇性颤动。有，等半时辰；没有，直接开工。”
老探路队的队长猛地一拍大腿：“妙啊！不用大阵压场，省灵石还保命！”
人群开始往前挤。
“宗主！东裂谷那边有幻光藤吗？听说沾上就会疯，长孢子！”
“幻光藤三年开一次花，今儿不是花期。再说它喜阴湿，东谷干得连苔藓都不长，哪来的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