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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的靴底刚踩上第一级台阶，那层流转着微光的膜便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的水面，瞬间弹开了他的灵力探查。他手指在空中虚点两下，指尖发麻，眉头立刻皱成个“川”字。
“不是自然生成。”他收回手，袖子甩了甩，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这玩意儿会咬人。”
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正要上前，脚还没抬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得后退半步，圆脸少年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瘦高个扶了他一把，低声骂了句：“怎么跟进了结界似的？”
方浩没理他们，侧头看向站在三步外的楚轻狂：“你不是说最近闭关参悟《古剑诀》里的‘千锋归流’？正好试试。”
楚轻狂原本双手抱剑靠在肩上，一听这话，眉毛一挑：“宗主，您这话说得跟让我去试菜咸淡一样。”
“差不多。”方浩摊手，“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拿我当实验品。上次温泉阵法炸了三条鱼，不也说是‘意外收获’？”
楚轻狂咧嘴一笑，也不多话，退后三步，长剑出鞘。剑尖划过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随即七十二道剑影自他周身腾起，如群鸟盘旋，按着某种玄奥轨迹缓缓旋转。每一道影都凝实如真，映着遗迹顶端那团光球的辉芒，竟在沙地上拉出细长的影子。
“这招我练了一个月。”他低声道，额角已沁出汗珠，“饭钱都搭进去了。”
话音落，七十二影骤然收束，融合为一柄通体铭刻符纹的虚幻巨剑，剑身泛着冷银色的光，剑尖直指那层流动光膜。
“千锋——归流！”
巨剑轰然压下。
撞击的瞬间，金石交鸣之声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光膜剧烈波动，像被重锤砸中的湖面，一圈圈波纹疯狂扩散，边缘处甚至裂开几道细微的缝隙，又迅速弥合。楚轻狂双臂一震，嘴角溢出一丝血线，但他死死握住剑柄，不肯松劲。
“再加把火！”方浩喝道。
楚轻狂咬牙，猛地一脚跺地，体内灵力全数灌入剑阵。虚幻巨剑猛然暴涨三分，剑身符纹亮如烙铁，狠狠刺入光膜中央。
“咔——”
一声脆响，光膜终于撑不住，从中心裂开一道笔直缝隙，随即缓缓向两侧滑开，形成一人高、两步宽的通道。通道深处幽暗，隐约有能量波动传出，像是某种呼吸的节奏。
“成了。”楚轻狂收剑入鞘，喘着粗气，擦了擦嘴角，“下次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实验项目？比如……种菜？”
方浩没接话，抬脚就往里走。靴底刚跨过门槛，一股沉闷的压迫感迎面扑来，像是走进了一座正在运转的熔炉内部。他脚步一顿，体内灵根微微震颤，竟有种被什么东西“扫描”的错觉。
身后两人刚要跟上，却被那股压力逼得停在原地，脸色发白，连呼吸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