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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浩指尖还捏着那撮星尘，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他盯着案上摊开的纸，背面字迹刚干：“探险家II说的都记住了——别被石头念诗念到破产。（但反光晶核归我）。”笔尖在“归我”两个字上顿了顿，像是怕谁抢了去。
门没敲就开了，一道灰影蹭进来，脚步轻得像怕踩坏地板缝里的灵苔。是JJ，手里抱着个铜壳仪器，边走边低头拧上面的旋钮，嘴里念叨：“引力波频又偏了零点三赫兹，这鬼地方的地脉今晚肯定不消停。”
方浩抬头：“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算笔账。”
“不是算账，是讲价。”JJ把仪器往桌上一放，咔哒一声弹出三脚支架，“你要听星系特性，得先付咨询费——一杯热茶，不加糖，茶叶得是去年秋采的老山叶，不然我脑子转不动。”
“行，回头让厨房给你泡一壶陈年普洱，够老了吧？”
“凑合。”JJ哼了一声，手指在仪器面板上划拉几下，空中顿时浮起一片旋转的星图，比探险家II留下的那个简陋多了，线条也细，像是用绣花针画的。
“先说引力。”JJ指着星图边缘一处扭曲的区域，“你看这儿，像个被坐歪的锅盖。古星核残骸卡在暗物质流里，每过三千六百年就抖一抖，抖一次，周边空间就塌一层皮。现在它快到点了吧？”方浩问。
“差七个月零四天。”JJ翻出一张表格，“上次波动震塌了三座废弃矿星，崩出来的碎片到现在还在飞。你要进这片，得掐准时间，提前布灵识波段探测，不然一脚踏空，直接掉进地心缝里炖汤。”
“那能预测？”
“能。但不准。误差最多半个时辰。你得带重力锚符，每走一段就扔一个，稳住身形。不然人在空中飘，跟腌咸菜似的上下翻腾。”
方浩点头，在纸上画了个小圈，标上“锚符”。
“再看这个。”JJ切换画面，一片紫红色风暴在星域外围盘旋，像条发怒的蛇，“能量风暴，听着吓人，其实有规律。它是星系磁极翻转前的排气过程，就跟人打嗝一样，憋久了就得放一下。”
“所以不能躲？”
“躲不了，但可以借。”JJ点了点风暴边缘一条细线，“这里有道缓冲带，风暴扫过去时会慢半拍。如果你能在它爆发前两刻钟进入，顺着风尾滑行，能省七成灵力消耗。但错过时机，就会被卷进去，炸成灵渣。”
方浩眼睛亮了：“那咱能不能……等风暴来了，推一堆破烂矿石进去，让它帮我们砸开某个关卡？”
“你想当宇宙清道夫？”JJ斜他一眼，“那一堆要是撞上稳定星轨，引发连锁塌缩，整个邻近星域都会乱套。联盟不会让你活到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