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阳光还停在“同舟共济”那四个字上，墙皮被照得微微发烫。方浩靠着柱子站了太久，腰带都嵌进肉里一圈。他动了动肩膀，袖口滑出半截指节粗的炭笔——昨儿顺手从熵觉醒者那儿摸的，说能画灵流轨迹。
会场里没散的人还在低头捣鼓玉简，指尖划拉的声音像春蚕啃桑叶。有人闭眼调息，眉心一跳一跳；有两人背靠背坐着，掌心贴掌心，试探着灵力走向；角落里一个羽族长老手指掐到一半，突然抬眼，冲对面鸣族修士一点头：“要不，咱俩神识接一下？省得比划半天听不懂。”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正在默念口诀的代表齐刷刷抬头。
“我也赞成。”焰族那边站起来个穿红袍的，“直接灌顶，一刻钟讲完火核运转七十二变式。”
“我用灵念投影就行。”骸修拄着骨杖，眼眶里的魂火晃了晃，“把整套《冰骨诀》放你们脑子里转三圈，看不懂算我输。”
嗡的一声，好几个人开始结印，指尖泛起各色光晕。
方浩没动，只把手里的炭笔往地上一扔。笔尖磕在青石板上，断了一截。
“等会儿。”他往前走了几步，踩住那截断笔，“你们都想快点懂别人，这没错。可你把一百年修行塞进别人脑袋，他消化得了？还是只会变成疯癫的回音？”
结印的手僵住了。
他扫了一圈：“昨儿血衣尊者拆功法，是给你们搭了座桥。可桥是死的，走路的是活人。你现在走别人的脚印，走得再熟，那也不是你的路。”
羽族长老皱眉：“可时间不等人。敌人随时可能来，我们没工夫慢慢试。”
“那你打算靠谁？”方浩反问，“靠那个能灌顶的？他要是哪天不在了呢？死了呢？叛变了呢？你们是不是就得集体变哑巴？”
没人说话。
他笑了笑，指了指自己：“我三个月没洗澡的事儿，现在全联盟都知道了吧？血衣尊者说我适合练功，看中的就是我身上那堆‘杂质’。我要是真听了谁的，立马清干净，反倒没了这个优势。”
有人轻咳一声：“可你到底还是强了。”
“强在哪？”方浩摊手，“不是靠谁给我塞了多少知识，是我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的。错一次，疼一次，记一辈子。你们现在抄捷径，抄得再快，那也是借来的本事，风一吹就散。”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稳：“联盟不是傀儡阵，不需要一个人拉着所有人走。我们是一群人，各自走路，互相照灯。走得慢没关系，只要方向一致，终会汇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