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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只有一句，写在画角，墨色未干：“哪怕只剩一人，我也要替死去的师兄签下这一笔。”
好几个老代表站那儿不动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像是怕弄皱了什么。
第三幅是共感临摹出来的。十多个熵觉醒者围坐一圈，手贴画卷，闭目回溯。渐渐地，纸上浮现出一幅百人结阵图：灵气如丝，交织成网，撑起一道横跨星域的光桥。每个人的灵力颜色不同，但拧在一起，竟融成一道纯白光柱，直冲云外。
“这……这不是技法。”一个外来的画师模样的人挤进来，瞪着眼，“这是‘道显’！”
“啥？”旁边人问。
“就是大道自己显化出来的痕迹！”那人声音发抖，“你们不懂透视，不懂比例，可你们画出了‘心同’——这才是最高级的画！”
方浩听见了，走过去：“既然懂行，要不要一起画一幅？”
“画啥？”
“就画你现在看见的。”方浩拍拍案几，“你眼里的我们，我们眼里的你。”
那画师愣住，随即咧嘴笑了：“成啊，但我得加星轨符文，你们得让水墨留痕。”
“随便改。”方浩一挥手，“画坏了我赔纸。”
两人并肩坐下，一个调墨，一个掐诀。笔锋一落，竟是双线并行：一边是浓淡相宜的山水意境，另一边是流转不息的星图轨迹。渐渐地，山成了阵，水化为符，星轨绕着墨峰转了一圈，最终汇成四个大字——**同舟共济**。
画完那一刻，整幅画微微发亮，像被什么认可了。
“挂哪儿？”有人问。
“大厅正壁。”方浩说，“以后谁来开会，先看这幅画再说话。”
人群慢慢聚拢，不再分宗门，也不论辈分，就这么围着画，看，摸，低声念题记。年轻弟子掏出留影玉简咔咔照，说是回去教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什么叫“一块儿走过”。
方浩退到侧廊，背靠柱子站着，手插进袖口，看着墙上那幅新画。
阳光斜进来，照在“同舟共济”四个字上，墨迹还没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