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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还在吹,墨鸦那根破阵笔插过的东南辅柱边上,黑气烧出的裂痕边缘微微发烫。方浩掌心的麻意刚褪,还没来得及把袖子拉平,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喵呜”从高台另一侧传来。
一只通体漆黑的猫跃上了石台,尾巴一甩,又跳下来一只,模样一模一样,连耳朵尖上那撮翘毛都分毫不差。两只猫并排蹲着,眯眼扫视全场,左边那只开口:“方才那阵光暖是暖,可暖完之后呢?该防的还是防,该躲的还是躲。”
右边那只接上:“听说南域商盟长老喝茶必先试毒,北境修士见人抱拳都留三分力道——这联盟建得跟纸糊的一样,风一吹就散。”
众人一愣,有几个代表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摸上了储物袋。
左边那只黑焱尾巴一卷,爪子在空中划了个圈:“不如玩点有意思的?不赌命,不押灵脉,就图个乐子。”它歪头看向方浩,“宗主大人,您说呢?”
方浩双手插进袖口,嘴角一抽:“你俩什么时候学会搭台唱戏了?”
“昨天。”两只猫异口同声。
“昨儿签到得了个‘双生投影符’,闲着也是闲着。”左边那只舔了舔爪子,“总不能天天靠种猫薄荷敛财吧?”
方浩没接话,只抬了抬下巴:“行,你们整。”
得了准信,右边那只黑焱纵身一跃,落在石台中央,声音清亮:“第一局,‘真假传音’!规则简单——我传一句话,一人一句往下递,最后一位公布内容,跟原话对不上?头顶开花!”
它爪子一挥,一朵粉扑扑的灵花凭空浮现,花瓣颤巍巍的,底下挂着个小喷嘴。
“喷的是定型香雾,保证发型三天不塌。”它补充,“但谁头上顶着花,谁就得绕场走一圈,边走边喊‘我是最离谱的传话筒’。”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有人笑出声。西域老者咳嗽两声,摆手:“荒唐。”可眼睛却没挪开。
“我来!”一个年轻弟子跳出队列,满脸跃跃欲试。
游戏就这么开了。黑焱双生子站在台边,一个低声念题,另一个负责核对。第一轮传的是“愿与诸位共饮灵泉”,结果最后一人吼出来的是“想喝光你们家井水”,全场哄笑,那人涨红了脸,顶着花绕场一圈,骂骂咧咧却掩不住笑意。
第二轮更离谱,原句“药田共享,互利共赢”,传到最后成了“谁敢碰我灵草,我就刨他祖坟”,北境修士当场跳脚,发现是自己师弟瞎改的,追着打了三圈。
气氛松了。
第三轮开始,南域商盟长老捋着胡子上了场,一脸沉稳。黑焱低声道:“此番愿结盟约,共护星域安宁。”
话一句句传下去,到了北境药谷那位执事口中,忽然变了味:“南域长老提议——吞并北境药田,纳入商会直辖。”
话音落地,全场一静。
北境修士“噌”地站起,腰间长剑出鞘三寸。南域那边也不干了,几个弟子齐刷刷往前一步,手按兵刃。
空气紧绷,方才的笑声像是被人一把掐住。
方浩依旧站着没动,袖子里的手指轻轻一弹,两枚瓜子壳“啪、啪”两声,分别打在两人肩头。
“二位耳朵比灵犬还灵,怎偏漏了‘玩笑’俩字?”他慢悠悠开口,“还是说,你们北境的药田,真值当让人巴巴地跑来吞并?”
北境修士一怔,握剑的手松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