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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所有弟子都猛地松了口气，像是被人从深水里捞出来。赵猛发现自己的手不再抖了，王蕊低头看剑，剑穗上的灰线已化作飞烟。
“斩了？”有人小声问。
“斩了。”方浩站起身，把青铜鼎往前一推，顿在地上。
可就在这时，南坡山崖突然炸开一团黑雾，紧接着，东岭、西岭接连爆响，三股浓稠如墨的瘴气倾泻而下，落地即散，迅速弥漫整个岩穴阵地。
“蚀灵瘴雨！”有人大喊，“快闭气！”
方浩眉头一拧，右掌猛然按在鼎底。地下残存的星尘之力被引动，一圈淡黄色光幕自鼎身扩散开来，勉强撑住瘴雨侵蚀。
“敌人主力来了。”他说，声音平稳得不像在打仗，“原计划不变，加一道指令——探索队伍分两组，一组用雷符轰东岭立足点，制造塌方；另一组配合友好势力从中路突进，钳形夹击。”
命令传下，弟子们迅速行动。赵猛一口气甩出六张雷符，轰在东岭石壁上，碎石滚滚而下，压得敌军一阵骚乱。王蕊带着五人小队从中路杀出，剑光如织，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楚轻狂从槐树里跃出，嘴角带血，手里还攥着半截染黑的铃绳。他站在残根上喘了口气，把长剑插进地里，盘腿坐下，开始擦拭剑身。
“下次别让我算吉时了，”他嘟囔，“太准反而累得慌。”
方浩站在高台上，手扶鼎沿，目光扫过南坡残烟。那里隐约还有动静，像是敌人在重新集结。
“他们不会就这么走。”他说。
赵猛跑回来，抹了把脸上的汗：“宗主，咱们现在占上风，要不要追？”
方浩没答，只是盯着那片烟雾，手指在鼎身上轻轻敲了一下。
烟雾中，一根断枝缓缓滚动，压倒了一株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