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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压在山谷口，雾还没散透，方浩蹲在岩穴里，手搭在青铜鼎上，指头轻轻敲了三下。鼎身温热，光晕稳定，像锅盖底下煨着一锅老汤，火候正好。他眯眼扫了眼四周——剑齿虎伏在南坡树影下，耳朵时不时抖一下；其余弟子藏得严实，连呼吸都掐着点，一声不敢多出。
可他心里有点发毛。
不是因为敌人没来，而是他们带的家当快撑不住了。
“赵猛。”方浩低声叫人。
“在！”赵猛从一块青岩后探出半个脑袋，脸都憋红了。
“符纸还剩几张？”
“引雷符……”赵猛翻了翻储物袋，脸色一垮，“三张，不，两张半，刚才蹭了点灰，边角有点卷。”
方浩眉头一跳。那玩意儿可是远程激活陷阱的钥匙，少一张都是硬伤。
“匿形香呢？”
“烧完了。”王蕊从另一侧接话，声音压得极低，“最后一炷半个时辰前灭的，现在全靠大伙屏气凝神，再过一会儿，有人要打喷嚏了。”
方浩抬眼看向角落里的干粮袋，麻布已经塌了下去，像被抽了骨头。李岩默默数了数：“够吃半日，要是省着点，能撑到明天早饭前——前提是没人动嘴。”
他叹了口气，摸出怀里那块刻着古纹的玉牌，指尖一捏。
玉牌亮了。
金光流转，空中浮现出一头小兽虚影：通体金黄，独角朝天，尾巴翘得像个问号。它一出现就打了个哈欠，爪子揉了揉眼睛，一副刚睡醒的德行。
“又半夜叫我？”貔貅投影开口，嗓音奶里奶气，“上次那批灵石结算还没到账，你们玄天宗是不是想赖账？”
“少废话。”方浩把玉牌往地上一搁，“紧急调配，引雷符、匿形香、口粮，要快。”
貔貅哼了一声，尾巴一甩，眼前浮现出几道光轨，像蜘蛛网似的铺开。它爪子一点，东岭废城、南渊旧矿、西坡残庙三个节点同时亮起。
“启动备用信道，分段接力运输。”貔貅嘀咕着，“这单算加急，收双倍服务费。”
光轨嗡鸣，几箱虚拟货柜缓缓浮现，标注着“引雷符x50”“匿形香x10炷”“干粮x200斤”。刚传到一半，突然一阵乱颤。
“哎？！”貔貅耳朵一竖。
画面晃了晃，其中两箱直接炸成光点，消失不见。
“有东西在撕扯通道！”它低吼，爪子飞快在空中划拉，重新锁定路径，“干扰源不明，信号断续，再这么下去我这边也得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