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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长三声钟响过后的第七息，育兽谷北坡的碎石堆里钻出一对泛着金光的虎爪。剑齿虎前掌落地时压扁了一株夜露未消的鬼面草，鼻翼抽动两下，耳朵向后一贴，整具身躯伏进草丛。
高崖上，一团毛茸茸的影子打了个滚，顺着岩壁滑落，像颗被风吹下的蒲公英球。貔貅四脚朝天摔在泥地里，翻了个身站起来，抖了抖尾巴尖沾的土渣，冲下方哼了一声：“躲什么躲，我又不吃你。”
剑齿虎没理它，继续盯着谷口方向。昨夜那股气流擦着界碑掠过去的时候，它正在啃半块风干的妖鹿腿，等反应过来追出去，只捡到一缕带腥味的雾。
“你查你的，我守我的。”剑齿虎低吼，“别挡道。”
“单眼猫抓耗子，能盯住几个窟窿？”貔貅绕到它面前，鼻子几乎顶上对方下巴，“昨儿三更，东二哨有动静；四更，西岭浮尘起；五更，南林子树影乱晃——你跑断腿也顾不过来。”
剑齿虎甩头避开，胡须扫过地面：“我没让你管。”
“我不光要管，还得喷你一脸。”貔貅咧嘴，露出两排小银牙，“正好攒了三天灵液，再不吐得憋得慌。”
话音未落，它已退后两步，前肢微蹲，鼻孔扩张如风箱拉满。一股乳白色的雾气自喉间涌出，在空中凝成豆大银珠，滴溜溜转了半圈，“啪”地砸在剑齿虎额心。
虎身猛地一震，皮毛炸开又迅速收拢。淡金色纹路从额头蔓延而下，缠绕四肢关节，像是有人拿烧红的铁笔在它身上画了道符。
“这玩意儿……还挺痒。”剑齿虎低头舔了舔前爪，发现连指甲缝都透着微光。
“净灵化浊，破禁驱邪。”貔貅得意地甩尾，“专克那些藏头露尾的阵法余威。你现在踩进雷池都不带麻的。”
剑齿虎活动了下肩胛，猛然跃起，一掌拍断旁边一棵碗口粗的老松。断口平整如刀削，连木髓都没溅出半点。它低吼一声，转身扎进北岭密林。
林子里静得出奇。往日这时候早该有飞禽扑翅、走兽觅食的响动，可今晨连虫鸣都少了大半。剑齿虎沿着古阵边缘疾行，每过一处岔路便停下，用爪尖在树皮上划出倒三角记号，再喷一口带火的虎息烙进地底。
走到第三处渗透点时，它忽然驻足。前方地表裂开一道细缝，渗出灰绿色雾气，碰到它的虎毛立刻发出“滋啦”轻响。它冷笑一声，抬起泛金的右前掌狠狠踏下。裂缝闭合，雾气倒灌，远处传来一声闷哼似的风啸。
“搞定。”它回头望了一眼高地。
貔貅正盘在一块青石上，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缕缕白气。那些雾气在空中凝成锯齿状符文，悬在谷口上空缓缓旋转，像是一排竖立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