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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开口了。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澜站在旁边,听到了这句话。
她没有笑。
她只是在心里,冷冷地哼了一声。
她是出生于虚无的。
她在虚无不知道修行了多少万年,她爬到了顶。
虚无里没有人比她高。
她站在那片黑的最高处,往下一看——全是她自己的地。
那时候她以为,这个世界就这样了。
她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那一个。
后来她看见了婺。
那一幕她记得很清楚。
那天她站在高处,忽然发现再往上、往里、往一个她说不清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从这片黑里长出来的。
那个人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那个人站得很稳,稳得像他脚底下这片地本来就是他自己的。
那一刻,澜懂了很多东西。
她懂了: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她是这个世界长出来的。
她是一茬庄稼里,长得最高的那一棵。
她以为自己顶到了天。
抬头一看,上面还有人在看她。
虚无走到终点那天。
万灵陨灭。
她看着那些她统治了几千万年的东西,一个一个灭下去。
她没有救。她救不了,也没有想过救。
她转身,跟婺打了一场。
那一战她赢了。
然后她统治了诸天。
诸天比虚无好。
有天,有地,有山河,有日升月落。有一种虚无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热闹。
她在那片热闹上面,站了几千万年。
她从不惋惜。
那些芸芸众生,在她眼里就是草芥。
这不是狠,是实话。
草芥这个词没有骂的意思。
草芥就是草芥,一茬一茬地长,一茬一茬地割,这本来就是它们的事。
她自己的出身,也是这样。
她也是这么长出来的。
她的道则,是这一纪元的天。
天是最大的东西。
天也是最有数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启,又看了一眼婺。
这两个人,一个是从别处来的老东西,一个是这一茬里长得最快的新苗。
都不算朋友。
可此刻站在这条河边,三个人的处境,可悲得有些相似。
她也想长生。
这才是她站在这里的全部理由。
这条河从头到尾流了无数,一遍一遍地撒种子,一遍一遍地收割。
一茬,又一茬。
他们都知道,这无数世界的崛起,繁华,落幕,都在光阴长河中那道意志的操控下。
“按理说诸天并没有走到终点......”启皱着眉头,轻声呢喃。
“不错,如今诸天万界只是到了中后期,还没到末期,祂现在出现是为何?”澜也是疑惑。
“嘿嘿......”婺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显然出问题了!”
启和澜一起看向他。
“一个时代出现了两位至强者,这本就不正常!”
“陈昀本不该存在,甚至你,启,也不该出现,更何况,陈昀那两个兄弟皆有成就至高的天资。”
“还有那荒界,那本该是下一个纪元才会出现的世界!”
“我猜,这一切都是因为陈昀的出现导致的!”
启和澜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
只有启知道,陈昀和他确实本不该存在。
他们两压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依旧没能找到故乡,那个蔚蓝色的星球。
他和陈昀的出现都是变数,都是意外!
所以,光阴长河将这一切提前,是因为他和陈昀这两个变数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