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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种子落下去了。
一粒一粒，落在新的黑里。
慢慢地，孕育出了神族，魔族，妖族……乃至诸天万族。
澜，统治了这个时代。
而婺一直在看着。
他没有争。
输了就是输了，他拽了拽自己的寿元，还剩不少，所以他忍了。
他站在旁边，看。
看这方新的世界从无到有。
看那些东西从一个爬到一个打死一个。
看他当年在两个世界里都看过的戏，在这第三个世界里重演。
他知道，这个过程，还在不断地重复。
这诸天，一定会再次孕育出一位至强者。
如同当年的他。
如同当年的澜。
而这诸天，也一定会走向毁灭。
如同当年他所在的世界。
如同当年的虚无。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重复过多少次了。
他才经历过两次而已。
可光阴长河中，那一朵朵代表着一个毁灭了的世界的浪花——
数不尽。
而如果这一回，他没能继续统治下一个时代——
他也会灰飞烟灭。
不是输，不是退，不是蛰伏。
是死。
彻彻底底地死。
连浪花都不会有他的。
因为他的寿元，快见底了。
所以他在等。
他等着澜与新生的那位至强者，斗个你死我活。
等到那个时候，他再出手，坐收渔翁之利。
他不想死。
他想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随着这条光阴长河，永生下去。
他等到了。
诸天时代，那位至强者诞生了。
那个人叫启。
他的崛起，有点快。
快得不太正常。
甚至这诸天才走到中期，启就已经成长到了可以与澜扳手腕的地步。
那不合理。
一个世界要走多少年才能养出一位至强者？
他心里有数。
他自己的世界走了很久，虚无走了很久。
可这个诸天，才走到一半，就已经把人养到了这个份上。
太快了。
快得像有人在背后推。
最终，启与澜的冲突爆发了。
而他也出手了。
结局出乎意料。
三败俱伤。
谁也没讨到好。
三方都陷入了沉睡。
而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
这个时代，居然又出现了一位至强者。
陈昀。
一时间，连他都有些懵了。
这个陈昀崛起的速度，堪称恐怖。
完全是不讲道理的存在。
甚至——
陈昀居然提前找到了，那个本应该在诸天崩灭、万灵灭绝之后，才会出现的新世界。
也就是所谓的——荒界。
那一刻，婺意识到一件事。
光阴长河，出了问题了。
这个时代，出现了变数。
他站在河边，看着那条水，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