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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光顾着高兴自己突破了,有没有想过,这灵气返哺是怎么来的?”
他抬起眼来,目光从徐胖子脸上扫到胡瘦子脸上,又从胡瘦子脸上扫到其他几个分院院长的脸上。
“尘寰九域的灵气枯竭了数千年,天道有缺,迫使我们晋升无望。”
“可前几日天地异变,地脉复苏,灵气返哺,连死了一千年的灵药田都重新抽了芽。”
“这么大的动静,你们可曾想过……”
“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几位院长沉默不语。
徐胖子挠了挠后脑勺,胡瘦子低头盯着桌上的茶渍。
净月长老把念珠在指间转了一圈,独孤绝天抱胸的手臂松了松又抱紧了。
老院长长叹一声。
那声叹从肺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像压了许久的石头终于翻了个身的闷意。
“境界是突破了……”
“可突破太快,于我等而言,未尝是件好事。”
摇了摇头,白胡子在胸前晃了晃。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静心斋净月长老蹙眉。
眉头拧成两道细线,声音清冷如冰下暗流。
“院长的意思是?”
老院长轻捻须然,手指捏着胡须的末梢搓了搓。
“我们瀛洲域灵气匮乏,近千年来,每届逐鹿之战名次垫底。”
“以前其他八域,尚且觊觎我瀛洲域之心不死。”
“为什么?”
“因为我们虽然灵气匮乏,可我们书院传承还在,弟子底子还在,他们想抢的是我们书院的底蕴。”
“灵气复苏,他们的野心恐怕是再难压制。”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玉简上点了点。
“以前我们灵气匮乏,他们懒得争,抢了也养不活,抢回去也是白搭。”
“如今灵气返哺,我们这瀛洲域已然成为一方宝地。”
“他们动手抢,抢回去就能直接种出灵药、养出灵兽,培养出无数优秀的天骄弟子。”
“你们说,他们忍得住?”
执法堂独孤绝天眉头紧锁。
抱着胸的手臂放下来,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叩击声又沉又急。
“院长,您说这灵气复苏——”
“会否与那逐鹿之战、域外战场有关?”
老院长眉间稍动。
他脑子里,竟浮现出一尊少年的身影。
算算时日,小师弟进入域外战场已经三月有余,按照以往惯例,至少还需一年多时间,大比方能结束。
那小子走的时候才筑基境,如今灵气返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知他在域外战场,一切可好……
收回思绪,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
“不管如何,我等切不可松懈。”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桌面上。
“需尽快提升修为,也要嘱咐门人弟子谨慎戒备,以防变故。”
几位院长同时点头。
徐胖子把刀柄攥了攥,胡瘦子把袖口重新扎紧,净月长老把念珠收进袖中。
独孤绝天从墙边直起身来,刀意从体内溢出一瞬又收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