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哮团(啸风犬兽)跟朱大爷拜完把子,又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转得越来越快,四条腿都快拧成麻花了,最后“扑通”一声趴在地上,晕得直喘气,舌头吐得老长,哈喇子流了一地。
墩墩(玄铁牛兽)在院子角落拱草垛,拱一下退三步,再拱一下再退三步,铆足了劲儿跟草垛较劲,把好好的草垛拱得散了一地,它自己还挺得意,甩甩尾巴,又去拱另一堆。
奔糯(罡风马兽)在院子里小步跑,跑两步打个趔趄,鬃毛乱蓬蓬的,还时不时打个响鼻,喷出的气都带着酒香,喷得旁边的星花直晃。
绵绵(绒云羊兽)缩成一团白绒球,在台阶上滚来滚去,滚到台阶边又滚回来,软乎乎的,像个会动的,滚慢了还会自己用劲儿蹬一下。
跃糯(天工猴兽)抓着院中的藤蔓荡来荡去,时不时摘个星花往就笑得更欢。
翎糯(五德鸡兽)站在篱笆顶上,昂首挺胸打鸣,打一声身子就歪一下,差点栽下来,又赶紧扑棱翅膀稳住,清了清嗓子接着打,一声比一声高,像是在比谁嗓门大。
盐糯(晶海盐猪兽)在地上拱来拱去找盐粒,拱得满脸星尘,像个圆滚滚的小泥球,拱到什么都要舔两口尝尝,连石头都要舔一下,尝尝咸不咸。
软牙(赤焰虎兽)趴在墙根晒太阳,尾巴慢悠悠扫着地面,时不时打个哈欠,喷出一小团火苗,把旁边的草叶点着了一点,它又赶紧用爪子拍灭,左看看右看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小麟(云纹灵龙兽)在半空中慢悠悠地盘旋,龙身歪歪扭扭,时不时打个小小的龙嚏,喷出点点灵光,落在花上,震得花瓣轻轻晃,打完了还自己愣一下,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软丝(星纹蛇兽)缠在藤婆手腕上,跟着主人一起跟乱篾丝较劲,越缠越紧,最后把自己也缠了进去,绕成了个小线团,解都解不开,急得直吐信子,脑袋晃来晃去。
一院子的人,一院子的伴兽,醉的醉,闹的闹,笑的笑,热热闹闹,把这安静了百年的小院,衬得烟火气十足。连远处星瀑的水声,都像是跟着热闹起来,哗哗地响着,和院里的笑声应和着。
守山婆婆坐在主位上,看着众人的模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桃花站在一旁,捂着嘴笑个不停,肩膀都笑抖了,最后实在忍不住,背过身去笑了好半天。
“我就说吧,这酒后劲儿大。”守山婆婆笑着摇了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心急,喝着甜就不住口。等醒了酒,一个个都该不好意思了。”
一直到午后,日头偏西,酒劲才慢慢散了。
众人一个个先后醒转,看着院子里的狼藉——歪歪扭扭的篱笆、散了一地的草垛、墙上的涂鸦、桌上乱成一团的算盘,再互相看看对方脸上的星尘、凌乱的衣衫、沾着酒渍的袖口,都有点尴尬,纷纷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
朱大爷看着篱笆上的刀印,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赶紧把刀收起来,抬头望天,像是在研究天上的云形。大管家手忙脚乱地把算盘珠子归位,收进怀里,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像是刚才算酒账的人根本不是他。墨渊轻咳一声,指尖一动,把还在微微翻动的《天工开物》收回袖中,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清逸,只是耳尖还残留着淡淡的粉色,没完全褪下去。
桃花忍着笑,端上来清冽的星泉凉茶,又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院子,把散落的草垛码好,把墙上的字迹冲掉,把乱成一团的篾丝理开。众人围坐在石桌旁,喝着凉茶压酒气,神色都恢复了正常。
“让婆婆见笑了。”墨渊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一行人失态了。”
“不妨事不妨事。”守山婆婆笑着摆手,“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这山里清净了百年,平日里就我和桃花,还有村里的几十户族人,安安静静的。你们一来,倒像活过来了。”
她收了笑,神色渐渐郑重起来,指尖轻轻摩挲着银丝拐杖顶端的蟠蛇玉珠,指腹抚过纹路里的每一道凹凸。院子里的风忽然轻了,阶下的星涧白菊也停下了摇晃,只有星瀑的水声远远传来,悠悠回荡,像百年前未散的余响。
“百年之前,盘丝洞遭逢大劫。玄鹤一脉勾结域外邪魔,突袭宗门。那一战打得惨烈,宗门大阵破了,长老们死伤殆尽。当时门下几位师姐妹,各带一部分传承,分路突围。约定好分散火种,各寻秘境隐匿,保存实力,以待日后主脉传人现世,再重聚传承,光复宗门。”
婆婆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院子里安静下来,没人说话,都静静听着。
“老身排行最末,当年带着一支小队伍,躲进了这片星峰。靠着盘丝幻界遮蔽行踪,一守就是百年。”她抬眼望向远方的山坳,眼神悠远,像是穿过了层层云气,看到了百年前的盘丝洞,看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师姐妹,“大师姐是我们几人里天赋最高、修为最深的,她带着宗门最核心的传承图谱、镇洞重器,去了南方朱雀轸宿星域,躲进了更隐秘的上古秘境。这么多年,我们全靠蟠蛇心印隐约感应,知道彼此还活着,可具体的位置,老身也不清楚。”
她顿了顿,补充道:“那秘境有上古阵法封闭,外人根本找不到入口。非得同源的蟠蛇心印引路,才能触动阵法,显现门户。当年我们约定,若是主脉传人现世,持蟠蛇佩前往轸宿,心印相召,秘境自会开启。”
墨渊闻言,微微颔首,眼底光芒微动:“原来如此。我们此番遍历星域,本就是为寻全十二地支传承。既然巳蛇一脉的核心传承在轸宿,我们便走一趟轸宿。”
“正好!”朱大爷(朱元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差点把桌上的茶碗震得跳起来,“咱们这就去,把老祖宗的传承都取回来,看玄鹤老儿还怎么打压旁门!到时候咱们把巳蛇的技艺亮出来,让全星域的匠人都看看,到底什么是正统!”
大管家(刘彻)指尖拨动算盘珠子,沉吟道:“只是轸宿比翼宿还要远,星途更复杂,沿途多有乱星云带、陨石流,航道不好走。而且玄鹤吃了大亏,媚魔也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半道设伏拦截。咱们得好好规划航线,备足物资,不能冒失。”
“理是这个理。”墨渊点头,“休整两日,检修舰体,补充物资,随后出发前往轸宿。”
守山婆婆坐在一旁,目光落在盘儿祖孙身上,眼神渐渐柔和下来,软得像化了的星蜜。
她看着盘儿奶奶花白的头发,看着她脸上岁月留下的纹路,看着盘儿稚嫩却坚定的小脸,看着孩子肩头那只鎏金的小灵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百年了,她守在这深山里,守着一支分脉,守着漫山的盘丝幻界,等着主脉的传人,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了。
“你们二位,就多留几日吧。”婆婆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老身活了大半辈子,好不容易见着主脉的亲人,想跟你们说说族里的旧事,也教教盘儿些正统的蟠丝心法。这孩子天赋绝佳,就是缺了系统的法门指引,要是能打好基础,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盘儿奶奶闻言,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好……都听姐姐的。盘儿,快叫师婆。”
盘儿往前站了半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小手背在身后,脆生生喊道:“师婆。”
星耀蜜罐(星晶罐兽)也跟着从他肩头飞起来,对着守山婆婆嗡嗡叫了两声,翅膀微微扇动,像是在行礼。
守山婆婆笑得眼睛都弯了,连连点头:“好,好孩子。”
夕阳西下,星峰的云气被落日染成了暖金色,像铺了一层熔金的棉絮。星瀑的水声还在悠悠响着,村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着淡淡的饭香与星花香,飘在风里,拉得很长很长。
一场误打误撞的星际跃迁,一段跨越百年的同宗重逢,一份指向远方的传承线索,都落在了这世外桃源般的星峰云村里。
前路漫漫,朱雀轸宿的上古秘境,还藏着巳蛇一脉最核心的传承,藏着百年前的旧事与秘辛,静静等待着众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