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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瑞华第一个忍不住了,指着屋里的贾张氏重重啐了一口唾沫:
“呸!我当是怎么回事呢,合着你们老贾家真是这么个黑心烂肺的当家法!”
“自个儿兜里头揣着大把的现钱不买粮,天天逼着儿媳妇在院里头丢人现眼,挨家挨户地借粮食!”
“合着咱们街坊四邻从牙缝里省出来的口粮,全填了你这个无底洞了?”
“你自个儿吃饱喝足、满嘴流油,反过来还往儿媳妇头上扣屎盆子,败坏人家一个妇道人家的清白名声!”
“这哪是当婆婆啊!这比旧社会的恶霸地主婆还要狠毒百倍!”
杨瑞华这一带头,有几个平时跟贾张氏有过节、没少被她指桑骂槐损过的妇女,这会儿也全都找着了宣泄口。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往前挤,指着贾张氏就开始数落:
“就是!刚才她还满嘴仁义道德,扯着嗓子骂秦淮茹大逆不道呢,我看这满院子里最缺德、最丧良心的就是她自己!”
“可不是嘛!天天在院里哭穷抹泪,搞得跟谁家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闹了半天,钱全让她一个人贪墨攒私房了!”
前院的孙大妈更是直接伸手点着贾张氏的肚皮,满脸的鄙夷:
“大伙儿都睁眼瞧瞧,她自个儿养得那一身肥膘,肥头大耳的,走道儿那脸上的肉都直颤悠!乡下过年杀的年猪,都没她这么沉!”
后院的陈家嫂子也跟着帮腔,话里话外全是嫌弃和不屑:
“还动不动就搬出前清沉塘那套老黄历吓唬人呢!也不睁开她那双三角眼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早就是新社会了!”
“她关起门来搞封建大家长、剥削压迫妇女这一套,这要是换作我们老家,早就被民兵捆起来,拉去游街批斗了!”
“也就是秦淮茹性子面,换做是我摊上这么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婆婆,我早就抡起菜刀跟她拼命了!”
“秦淮茹能忍气吞声伺候她八九年,到现在才动手抽她几巴掌,那真是菩萨心肠了,换我早把她满嘴牙给敲下来了!”
......
舆论的风向,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倒向了秦淮茹这边。
原先人群后头,还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住户,觉得儿媳妇动手打婆婆坏了老规矩,这会儿也全都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生怕引火烧身。
这还怎么帮贾张氏说话?儿子一个月三十八块六的工资,愣是让她抠搜得全家断顿。自个儿偷摸吃独食、攒私房,还逼着儿媳妇出去讨,要不来就非打即骂,要来了还污蔑人家偷汉子。
这种伤天害理的损阴德事儿,别说是新社会了,就是搁在以前老辈儿人的规矩里,那也是不慈不义的恶妇。
几个老住户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摇着头往后退了半步,看向贾张氏的眼神里,只剩下鄙夷和厌恶。
易中海听着满院子一面倒的唾骂声,胸口堵得更是喘不上气来。
他原本还指望着贾张氏搬出“孝道”的大帽子,能把院里头的风言风语给往下压一压。
哪怕不能彻底按死秦淮茹,好歹也能各打五十大板,保住长辈在院里的威严。
可他万万没想到,秦淮茹这一张嘴,根本不跟贾张氏扯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分,直接把贾家那点见不得光的全给抖搂了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