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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对上贾东旭那眼神,心里头咯噔一下,连忙狡辩道:
“东旭你别听这臭婆娘胡吣!两分钱的那能止住疼吗?老娘买的都是进口的好药,贵着呢!”
她一边嚷嚷,一边拿眼角偷瞄贾东旭的脸色。
贾东旭是个什么德行,她这个当娘的比谁都清楚。
平时嘴上喊着孝顺,那是不沾他的切身利益。真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每个月从他牙缝里抠出五六块钱当私房,这小子准得跟她翻脸。
贾东旭听得直犯嘀咕,上下打量着贾张氏:
“妈,您买的真是进口药?咱胡同口那小卫生所,能有进口的止痛片卖?”
他在轧钢厂干了这么些年,偶尔去厂医务室开点药,也没听说过止痛片还分什么进口不进口的。
贾张氏眼珠子乱转,硬着头皮说道:
“怎么没有!那是人家王大夫看我病得重,偷偷从柜台底下摸出来的好药!旁人去买,人家还不卖呢!”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吃你几块钱的药,你还听信外人的挑拨来盘问我?”
门口看热闹的街坊们听了这话,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杨瑞华直接撇了撇嘴,小声跟旁边的闫富贵嘀咕起来。
“还进口止痛片呢?胡同口那王大夫抠搜得连药棉都得省着用,还能有进口药藏柜台底下?这老娘们儿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真当咱们大伙儿没去卫生所看过病呢!”
闫富贵捋了捋下巴,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看破不说破,人家母子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听个乐呵就行。”
屋里头,秦淮茹看着贾张氏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冷笑了一声,嘴角扯起一抹嘲讽:
“进口的好药?那药盒子上面白纸黑字印着咱街道卫生所的字样!要不要我现在翻出来,让大家伙儿瞧瞧?”
贾张氏一听这话,猛地打了个哆嗦。
要是让秦淮茹当着满院子街坊和贾东旭的面,把那个上锁的木匣子给拖出来,那她这辈子的老底可就彻底兜不住了!
贾张氏哪敢接这茬,她赶紧扯着嗓子转移话题:
“瞧什么瞧!我们老贾家的柜子,凭什么让外人瞧!大伙儿别被这小娼妇给绕进去了!”
“今天咱们说的是她抢钱打人的事儿!儿媳妇动手打亲婆婆,这在哪朝哪代那都是大逆不道!”
“放在前清那会儿,这就是犯了七出之条,是要被拉去沉塘、拉去浸猪笼的死罪!”
贾张氏越说越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理,又开始嚎丧起来:
“我不管什么两分钱五块钱的,反正我是她婆婆,我是这屋里的长辈!天底下就没有晚辈骑在长辈脖子上拉屎的道理!今天谁来评这个理,她也得给我跪下磕头认错!”
在她的脑子里,只要自己占着婆婆的名分,哪怕把儿媳妇当牲口折腾死,外人也只能说一句婆婆严厉,绝不能说儿媳妇造反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