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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烈的极阳火毒犹如实质化的岩浆，顺着凌霄的掌心疯狂倒灌。
原本昏暗的包厢内，瞬间被这股猩红色的光芒照得通亮。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焦灼的刺鼻气味，那是灵芝表层溢出的高温直接将空气中的水分蒸干所产生的异象。
站在一旁的胖管事只觉得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连额头上的冷汗都在瞬间被烤干，整个人如同置身于即将喷发的火山口，不受控制地连退了三四步，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嘶——”
凌霄的掌心与地火血芝接触的瞬间，爆发出犹如冷水泼入滚油般的剧烈声响。
他微微眯起深邃的异瞳。左手手腕处，那原本潜伏在经脉深处的太阴寒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致命的挑衅，自发地汹涌而出。一层幽蓝色的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的小臂向上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手掌。
极寒的太阴之气与极热的地火之毒，在凌霄的五指之间展开了最原始的绞杀。
猩红与幽蓝两股截然相反的光芒在他的指缝间剧烈闪烁，每一次碰撞，都会在空气中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半透明涟漪。那些原本散落在地毯上的防弹玻璃碎渣，在这股余波的冲击下，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极其细微的粉末。
“好霸道的火毒。”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株血灵芝的年份虽然不足百年，但生长的位置绝对靠近某处活火山的地脉极阳之眼，否则绝不可能孕育出如此精纯的火系本源。对于他现在这具亟需重塑阳脉的孱弱躯壳来说，这比那些温和的百年灵药要有用的多。
“镇。”
凌霄薄唇微启，吐出一个极轻的音节。
眉心深处的紫金地心冥火轰然震荡，一股更为霸道、古老的神魂威压顺着经脉轰入左手。那原本还在疯狂反抗的地火血芝，就像是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猩红色的光芒猛地一黯，表面涌动的热浪瞬间被死死压制回了内部。
凌霄随意地翻转手腕，将那株已经变得温顺的血灵芝握在手里把玩。
整个拍卖场死一般的寂静。
数百名权贵富商，包括那个见多识广的拍卖师，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硬地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三号包厢那个巨大的窟窿。
厚达五厘米的军用级防弹玻璃，连重型狙击枪都未必能一击打穿，竟然被那个年轻人用五根手指，像捅破一层窗户纸一样硬生生抓碎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号包厢内，李昊半个身子还挂在栏杆外，但喉咙里那歇斯底里的叫骂声却像是被一刀切断。他的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震颤着，死死盯着凌霄那只毫无损伤、连皮都没有破一块的左手。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李昊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终于意识到，枯木道人刚才为什么会宁愿低头认怂，也绝不肯踏出包厢半步。
那个曾经被他踩在脚下肆意碾压、连反抗都不敢的废物三少，现在根本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昊那见鬼般的目光，凌霄缓缓转过头。
两人的视线在横跨几十米的半空中碰撞。
凌霄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那种平静，就像是人类在俯瞰一只试图在鞋底挣扎的蝼蚁。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空着的右手。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在身前的半空中随意一捏。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呈不规则三角形的防弹玻璃残片，被他夹在了指尖。
枯木道人那干瘪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他几乎是出于一种野兽般的本能，凄厉地嘶吼出声：“大少爷，躲开！”
话音未落，枯木道人干瘦的身体猛地向前扑去，试图将挂在栏杆上的李昊拉回来。
但，太迟了。
凌霄的手腕只产生了一个极其微小的抖动。
“咻——”
一道刺耳到极点的音爆声，瞬间撕裂了拍卖场内死寂的空气。
那枚透明的玻璃残片在半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气浪，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直接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狠狠砸在了一号包厢那面完好无损的单向透视玻璃上。
“轰！”
巨大的爆裂声震耳欲聋。
整面钢化玻璃犹如被一颗大口径穿甲弹正面击中，瞬间炸成无数细碎的蜘蛛网状裂纹，紧接着轰然崩塌。
李昊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一股狂暴的气流夹杂着锋利的玻璃碎渣，犹如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这股巨力直接掀飞，重重地砸在包厢后方的红木酒柜上。
“砰！”
酒柜倒塌，无数昂贵的红酒瓶砸落在李昊的身上，猩红的酒液混合着他凄厉的惨叫声，在包厢内蔓延开来。
那枚细小的玻璃残片，在击碎了一整面墙的防弹玻璃后，依然去势不减，擦着李昊的右脸颊飞过，最终“噗”的一声，齐根没入了他耳边那根粗壮的承重实木柱子里。
一丝温热的鲜血，顺着李昊的右脸颊缓缓滑落。
他呆滞地坐在红酒和玻璃渣的废墟中，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一股难闻的腥臊味瞬间掩盖了红酒的香气。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摸自己脸上的伤口，只是死死盯着距离自己眼球只有不到两寸的那截玻璃尾部，大脑一片空白。
就差半寸。
只要那枚碎片的轨迹稍微偏移半寸，他的整个脑袋就会像烂西瓜一样被当场打爆。
“我不杀你。”
凌霄平淡的声音，在神魂之力的包裹下，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犹如死神下达的判决书。
“回去告诉李家那个老东西，把脖子洗干净。半个月前打断我双腿的这笔账，我会亲自登门，一笔一笔地收回来。”
全场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