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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凌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不需要他出手,一道极其微弱的紫金火苗,突然从他眉心深处凭空跳跃而出。
“叮叮叮!”
三声极其清脆的撞击声在空气中响起。那三根幽蓝色的毒针,在距离凌霄瞳孔还有不到半寸的位置,犹如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高温气墙,瞬间停滞在半空中。
紫金色的地心冥火只是轻轻一卷,三根用寒铁淬炼的毒针甚至连融化成铁水的步骤都省了,直接被焚化成了三缕青烟,消散在夜风中。
邪修脸上的惨笑彻底凝固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冥顽不灵。”
凌霄语气转冷。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下,隔空对着邪修的丹田猛地一按。
“轰!”
一缕极其霸道的紫金真元,犹如一柄重锤,直接砸碎了邪修本就脆弱不堪的丹田。那股真元顺势钻入他的经脉之中,化作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的五脏六腑里疯狂穿刺、游走。
“呃啊啊啊——”
邪修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他双眼翻白,仅剩的左手死死抓挠着胸口的皮肉,瞬间抓出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那种经脉被寸寸焚烧的痛苦,远比凌迟还要恐怖。
“我说……我说!”在非人的折磨下,邪修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一边在地上疯狂打滚,一边含混不清地嘶吼着,“停下!求求你停下!我什么都说!”
凌霄手指微挑,那股在经脉中肆虐的真元稍稍放缓了焚烧的速度,但依然死死盘踞在对方的心脉附近。
“给你十秒钟。说错一个字,我就让这把火烧满四十九天。”凌霄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残躯。
“是……是鬼市……”邪修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色的胃液,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气,“半个月前,我在燕京地下的‘子夜鬼市’买卖药材……有人主动找上了我。是一个戴着青铜傩面具的女人……她给了我一份复印的旧病历,还给了我十根极品阴沉木……”
“她告诉我,凌战早年在战场上受过致命伤,但因为曾经误食过一株上古奇药,不仅没死,心头血里还留下了足以让人脱胎换骨的药性。只要我能取来那心尖血,不仅能让我的尸手彻底大成,她还会再给我一卷残缺的炼尸功法……”
凌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戴青铜傩面具的女人?
“她有什么特征?”凌霄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鬼市里不能探查别人的底细,那是坏了规矩的……”邪修急促地喘息着,生怕凌霄一怒之下再次催动真元,“我只记得,她的声音很冷,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香味……不像香水,倒像是在庙里点燃的顶级沉水香。而且……而且她的右手手腕上,缠着一串很旧的菩提子手串。”
沉水香,菩提子。
凌霄在脑海中迅速过滤着原主那贫乏的记忆,并没有找到任何与之匹配的人物。看来,盯上凌家的,并不只有李家那种摆在明面上的跳梁小丑,暗地里还藏着一条潜水极深的毒蛇。
那个女人显然知道青玉藤的存在,但她故意将其说成“脱胎换骨的上古奇药”,显然是把这个半吊子邪修当成了投石问路的炮灰,用来试探凌家暗卫的底细。
“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你……你答应过给我个痛快……”邪修瘫在地上,鼻孔和耳朵里已经开始向外渗出黑血,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流失。
“我只说考虑不烧你四十九天,没说过要饶你。”
凌霄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寒意。他指尖微动,停滞在邪修心脉附近的紫金真元瞬间炸裂。
“噗”的一声闷响。
邪修的身体猛地绷紧,随后像是一个被戳破的皮球,彻底软了下去。他的瞳孔瞬间涣散,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痛苦,彻底没了生息。
凌霄站在尸体旁,并没有急着让王虎进来洗地。
他的目光落在邪修腰间那条因为挣扎而散开的粗布腰带上。在腰带内侧的一个暗袋里,隐隐露出了一截灰白色的物体。
凌霄伸出两根手指,隔空一摄。
那件东西从暗袋里飞出,稳稳地落入他的掌心。
这是一枚只有拇指大小的骨片,边缘被打磨得极为光滑,表面泛着一层年代久远的包浆。骨片的正反两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极其细致地刻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
那是一个首尾相衔、正在吞噬自己的双头蛇。
凌霄的目光凝视着骨片上的图腾,大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过那些刻痕,将上面沾染的一丝毒血慢慢抹去。骨片入手微凉,却带着一股极其隐晦、甚至连地心冥火都感到一丝躁动的奇异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