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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哨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看到的是一双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那眼神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冷漠。
“咔嚓。”
幽蓝色的火线顺着枪托直接钻入他的掌心。没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因为在火线入体的百分之一秒内，他体内的血液、脏器连同声带，已经被彻底冻结。
旁边那个拔出匕首的暗哨，只看到同伴的身体瞬间凝结出一层蓝色的冰霜，随后无力地瘫倒在泥水里。他张大嘴巴想要呼救，但一道犹如实质般的灰紫色真元已经从凌霄的指尖射出，精准地点在他的眉心。
“砰。”
又一具没有了生机的躯体重重倒下。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
王虎从树影后悄无声息地闪出身形，看着地上两具死状诡异的尸体，心头再次凛然。他以前杀人，讲究的是一击毙命、割喉断骨，但少爷这种杀人方式，简直像是在抹除一幅画上的灰尘一样轻松惬意。
“走吧，前面没有活人的气息了。”
凌霄收回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继续迈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穿过这片树林，前方豁然开朗。巨大的山体被人工生生挖去了一角，露出一面长满青苔的钢筋混凝土加固墙。墙体正中央，是一条足以容纳两辆卡车并排行驶的隧道入口。
隧道内亮着昏黄的感应灯，没有丝毫雨水能打进来。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抑。
走到隧道的尽头，一扇巨大的银灰色防爆大门横亘在眼前。大门表面没有任何把手，只有右侧墙壁上嵌着一个散发着蓝光的密码输入盘，上方还有一个极其精密的半圆形扫描仪。
“少爷，这就是那扇门。”王虎走上前，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打量了一番，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这是德国劳厄公司的顶级货，内部填充了高密度合金和阻燃材料，别说是切割机，就算用穿甲弹打，也得打上几百发才能击穿。”
他指了指墙上的扫描仪：“李昊虽然交代了密码，但这虹膜锁需要活体的眼球扫描。一旦三次强行破拆或者输入错误，整扇大门的机械锁芯就会永久卡死。最麻烦的是，它连着内部的恒温系统，一旦触发警报，里面的通风管就会自动切断，甚至有可能释放惰性气体。那些娇贵的药材，恐怕撑不了多久。”
“科技虽然取巧，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凌霄没有理会王虎的担忧。他径直走到密码盘前，修长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轻轻贴在了那块防弹玻璃保护罩上。
他当然不知道李昊父亲的虹膜信息，但他从一开始，也没打算按照凡俗的规矩来开这扇门。
气海深处，那刚刚成型的真元气旋开始疯狂旋转。
“任何精密的电子仪器和机械锁芯，都离不开一个最基本的物理规则——热胀冷缩。”
凌霄眼神一凛，一股极其精纯的极寒真元，混合着地心冥火的气息，顺着他的掌心，犹如无数根看不见的冰针，疯狂地渗透进密码盘四周最微小的金属缝隙中。
“呲呲呲——”
刺耳的冻结声在寂静的防空洞内响起。
肉眼可见的，那散发着蓝光的密码盘瞬间熄灭。紧接着，一层幽蓝色的冰霜以凌霄的手掌为中心，犹如蛛网般疯狂向整扇巨大的钛合金门蔓延。
在零下数百度、甚至带着毁灭属性的极寒侵袭下，门内那些高强度的齿轮、连杆、弹簧，甚至保护电路板的绝缘层，在短短两秒钟内变得比饼干还要脆弱。
金属内部的分子结构被彻底破坏。
“破。”
凌霄薄唇轻启，抵在门上的手掌微微向内一吐力。
“轰隆——咔啦啦！”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扇号称连穿甲弹都打不穿的防爆大门内部，仿佛发生了大规模的雪崩。无数被冻成粉末的机械零件在门板夹层里崩溃塌陷。
原本死死咬合的锁舌瞬间化为一滩冰渣。
“吱——呀——”
失去了所有阻力的沉重大门，在自身重力的倾斜下，向着内侧缓缓滑开了一道半米宽的缝隙。
一股积蓄已久的沉闷空气，顺着缝隙呼啸着涌了出来。
王虎脸上刚刚浮现出一丝喜色，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却陡然一变，本能地捂住了口鼻。
没有预想中那种名贵药材混合在一起的清香，迎面扑来的，竟然是一股极其刺鼻、甚至带着几分腐败腥臭的味道。
那味道，就像是把几十斤发霉的黄连，浸泡在了死过老鼠的臭水沟里，让人仅仅闻了一口，便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眼前的视线都出现了短暂的重影。
“有毒瘴！”王虎低吼一声，一把拔出军刺挡在凌霄身前。
凌霄却没有后退半步。他任由那股刺鼻的恶臭风扑打在脸上，深邃的异瞳微微眯起，透过那道缝隙，死死盯着门后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仅有毒瘴。”
凌霄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还有那个喜欢戴黑手套的熟人，留给我的‘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