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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粪道：“不白要你的，我出力气，你出粪，赚了钱你七我三。”
姜子牙道：“我七你三？你出力多，该你七我三。”
马粪道：“那行，我七你三。但有一条——粪得管够。”
姜子牙道：“这个容易，管够。”
马粪便在周营开了间“粪行”，专收军士粪便。又招了几个穷汉子，把粪沤成肥饼，卖给附近种菜的。一季下来，赚了二百两银子。马粪分了一百四十两，姜子牙分了六十两。姜子牙拿着六十两银子，道：“本相打了半辈子仗，头一回靠粪赚钱。”
四
后来周军打到渑池，又被张奎堵住了。张奎善地行术，往地底下一钻，日行千里，夜袭粮道。姜子牙正愁着，马粪又来了，道：“丞相，我听说张奎在地底下跑？”
姜子牙道：“正是。土行孙都追不上他。”
马粪道：“土行孙追不上，我追得上。”
姜子牙道：“你？你又不会地行术。”
马粪道：“我不会地行术，可我会堵地洞。张奎在地底下跑，总得喘气吧？他跑到哪儿，哪儿的地面就冒气。我顺着冒气的地方往下灌粪汤，他跑到哪儿我灌到哪儿。灌上三回，他就不敢钻了。”
姜子牙道：“这法子可行？”
马粪道：“怎么不可行？我掏粪的时候，茅坑底下有耗子洞，耗子钻进钻出，我就往洞里灌粪汤，灌三回耗子就不来了。张奎再厉害，还能比耗子精？”
姜子牙道：“张奎比耗子厉害多了。”
马粪道：“他厉害他的，我灌我的。他跑得快，我灌得准。咱们试试。”
五
马粪连夜熬了三大锅粪汤，又掺了辣椒面和石灰粉，熬得浓稠黏糊，装在大木桶里。第二天夜里，张奎果然又钻出来了。马粪领着十几个兵，每人挑两桶粪汤，顺着地面冒气的地方往下灌。张奎在地底下跑，跑着跑着忽然觉得头顶上有水往下渗，抬头一看，黄汤子灌下来了，灌了一脖子。张奎在地底下骂道：“什么东西这么臭！”马粪在上面喊：“张将军，给你送宵夜了！”张奎在地底下跑，马粪在上面灌。跑了三里地，灌了九桶粪汤。张奎钻出来换气，脑袋刚露头，一桶粪汤扣在脑袋上。张奎抹了把脸，闻了闻，差点没晕过去。他钻回地底下再跑，马粪又灌。灌到第三回，张奎钻出地面，举着双手道：“别灌了！我投降！”
马粪道：“真投降？”
张奎道：“真投降！你比我媳妇还厉害！我媳妇管我吃喝，你管我拉撒！我服了！”
张奎投降之后，跟马粪成了朋友。张奎道：“马大哥，你那粪汤怎么熬的？我在地底下跑了三里地，粪汤还能追上来。”马粪道：“我算好了你跑的速度，提前灌。你跑到哪儿，我灌到哪儿。这叫‘守株待兔’。”张奎道：“你一个掏粪的，怎么懂地行术？”马粪道：“我不懂地行术，但我懂耗子。耗子怎么跑，你就怎么跑。我掏了一辈子粪，跟耗子斗了四十年，经验丰富。”
六
封神大战结束，姜子牙封神，轮到马粪，元始天尊犯了难。马粪既不是仙，也不是将，连个正经兵都不是，就是个掏粪的。元始天尊问姜子牙：“此人当封何职？”姜子牙道：“此人破毒瓮、擒张奎，功劳不小。依弟子之见，当封‘粪神’，掌人间粪肥之事。”元始天尊想了半天，道：“粪神不雅。改封‘肥神’，掌人间五谷肥料，保庄稼丰稔。”马粪接了封号，道：“这官好。管粪管肥，保五谷丰登。老百姓吃饱饭，比什么都强。”
有人笑道：“马粪，你封了神，还掏粪不掏？”马粪道：“掏。我当了神也掏粪。天上神仙拉屎不？拉。拉了谁掏？我掏。”众仙哄堂大笑。马粪道：“笑什么？没我掏粪，你们拉的屎往哪儿搁？”
有诗为证：
界牌关下臭气熏，粪夫一担破敌军。
王豹毒瓮浇黄汤，张奎地行灌粪浆。
哪吒杨戬干瞪眼，土行孙也喊投降。
莫道掏粪无用处，封神榜上肥神当。
又有一诗单道那马粪：
掏粪掏了四十春，粪桶一挑赛千军。
不靠法术不靠宝，全凭一担臭烘烘。
王豹闻了直想吐，张奎沾了喊饶命。
早知粪能封神位，当年何必学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