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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 调皮捣蛋,一一化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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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巫马涤,最是畏惧阴世连的严苛刻板。

阴世连教书习武,向来一丝不苟,严厉至极。

诗书背诵一字不能错,礼仪规矩半分不能乱,习武扎桩、招式练习必须精益求精,偷懒懈怠、敷衍了事,必然会被加倍责罚。

不同于部落族人的纵容宠溺,阴世连的管教规整严厉,条条框框束缚着肆意散漫的少年,让天性爱自由、喜胡闹的巫马涤倍感拘束。

少年心性最是逆反,越是被约束,越是想挣脱;越是对方清冷严肃,越是想招惹戏耍。

于是,整整数年的少年时光,巫马涤最大的乐趣,便是千方百计给阴世连捣乱,变着花样和他作对,誓要打破他永远波澜不惊的淡漠面容,想从那张清冷无波的脸上,逼出一丝无奈、一丝愠怒,哪怕半分失态也好。

那时的巫马涤,心思纯粹又狡黠,满脑子都是孩童的顽劣心思,日日不重样地折腾阴世连。

春日风沙和暖,草木初生,山间珍稀药材悄然萌发。

阴世连素来喜好采药研习药理,常常天未亮便独自进山,踏遍荒山野岭,耗费整日心力,寻遍崖壁沟壑,只为采摘几株稀缺难寻的灵药,悉心晾晒炮制,封存备用。

那些药材,皆是他跋山涉水、历尽辛苦所得,来之不易,被他小心翼翼分门别类,晾晒在巫医帐篷外的木架上,日日照看,精细打理。

年少的巫马涤看在眼里,非但没有半分敬畏体恤,反而心生顽趣。

他趁着阴世连入帐研读医书、静坐修行的空隙,踮着脚尖,猫着腰身,悄无声息溜到晒药的木架旁。

一双漆黑灵动的眸子滴溜溜乱转,眼底盛满狡黠的笑意,嘴角偷偷扬起坏坏的弧度。

他小心翼翼挑拣出几株阴世连最是珍视、耗费数日工夫才采到的珍稀药材,要么偷偷挪走藏匿在草丛深处,要么故意翻动位置,打乱晾晒的顺序,偶尔兴致来了,还会偷偷撒上细碎沙土,将干净的药草弄得污浊不堪。

做完这一切,他便立刻一溜烟跑远,躲在不远处的老树后方,探出半个脑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屏息凝神盯着帐篷的方向,满心期待着阴世连发现后的失态与恼怒。

他心里暗暗得意:这下定然能惹得他生气!这般辛苦采来的药材被糟蹋,素来沉稳的巫医大人,总该皱一皱眉、沉一沉脸了吧?

可每一次,结局都让他大失所望。

待阴世连走出帐篷,看见凌乱污浊、不知所踪的药材,神色依旧淡然无波,没有半分怒气。

他缓缓抬眸,目光精准落在树后躲躲藏藏、自以为隐蔽的少年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责备,没有愠怒,反而藏着一丝极淡、极柔的纵容笑意,浅得无人察觉。

他只是淡淡开口,音色温和清朗,慢悠悠道:“那几株药材原本就有毒性,药性驳杂,入不了药,留着也是无用,丢掉正好。”

轻飘飘一句话,云淡风轻,便将他费尽心机的捣乱,轻轻揭过。

躲在树后的巫马涤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笑意骤然凝固,满心的期待尽数落空,只憋得满脸气闷,腮帮子鼓鼓的,又气又恼,偏偏无处发作。

他折腾半日,自以为高明的恶作剧,在阴世连眼中,竟只是无关紧要的儿戏,甚至还被轻描淡写化解,连半分波澜都未曾掀起。

这般挫败感,让年少好胜的巫马涤耿耿于怀,越发不服气,心底暗暗较劲,非要闹出更大的动静,逼得这人失态不可。

夏日酷暑炎炎,草原蚊虫肆虐,帐篷周遭蚊蚋成群,夜间最是扰人。

巫马涤又心生一计,琢磨出了新的捣乱法子。

他特意趁着傍晚时分,偷偷收集部落牲畜晒干的羊粪,又不知从何处寻来一堆辛辣呛人的野草枯枝,悄悄堆在阴世连的巫医帐篷外侧。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晚风渐起之时,他便偷偷点燃柴火。

寻常烟火只会驱蚊,可他特意掺杂了古怪草料与晒干的羊粪,烟火燃起的瞬间,滚滚浓烟裹挟着刺鼻怪异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尽数飘向帐篷之内。

烟气呛人,味道古怪难闻,足以让静坐读书、潜心修行的人难以安坐,片刻不得安宁。

袅袅黑烟盘旋升腾,将清冷雅致的巫医帐篷笼罩其中,刺鼻的异味四散蔓延。

巫马涤依旧躲在暗处,捂着嘴角偷偷窃笑,眼底满是促狭的光芒,心头暗暗盘算:这般呛人的烟火,总能逼得你狼狈出帐、眉头紧锁了吧?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继续装得云淡风轻!

烟气缭绕,久久不散,帐篷内的阴世连却迟迟没有动静。

良久,帐帘被轻轻掀开,阴世连缓步走出。

他衣袍整洁,身姿挺拔,纵然周身萦绕着呛人异味,面上依旧沉静如水,不见半分狼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