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旧案牵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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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福的死,像一滴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在京城某些隐秘的圈子里炸开了锅。当年与赵彦屏谋反案有所牵连、尤其是那些曾作为污点证人得以脱身的人,无不人心惶惶。锦衣卫加大了对相关人等的保护与监控,但凶手的嚣张与精准,依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仅仅两天后,第二名死者出现了。

这一次,是在京城西郊的一处简陋民宅内。死者是一名退役多年的老吏,名叫周贵。他曾在锦衣卫经历司担任过一段时间的文书吏员,而更关键的是,他当年曾参与整理、誊录与秦毅将军“勾结逆王”一案相关的部分文书档案!

周贵的死状,更加清晰地指向了“复刻”的意图。他的致命伤在胸口,伤口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边缘带着细微冰晶状结晶的形态,这与当年“毒玫瑰案”中,瑰璃手下那些死士使用的、淬有西域奇毒的兵刃所造成的伤口特征极为相似!然而,与孙福一样,在他的眉心,同样被刻上了那朵扭曲的“枯莲纹”!

现场勘查的元元,在周贵冰凉僵硬的指缝间,发现了一小片被紧紧攥着的、揉皱的纸条。她小心地用镊子取出,展开,上面是用歪歪扭扭、仿佛刻意掩饰笔迹的字写下的一行字:

“秦毅之冤,血债血偿!”

八个字,如同八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秦泰的心上!

“啊——!”秦泰再也无法抑制胸腔中翻腾的怒火与悲怆,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低吼,一拳狠狠砸在身旁斑驳的土墙上,墙体簌簌落下灰尘,他的手背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义父!真的是为了义父!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义父一身戎装,在校场上教导他武艺时的严厉;在他犯错时,那双恨铁不成钢却又带着关切的眼睛;最后,是诏狱中,义父浑身血迹、却依旧挺直脊梁,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泰儿,活下去……查明真相……”

多年来,他拼命往上爬,成为锦衣卫指挥同知,除了想守护彦茹,何尝不是为了拥有更大的权力,去查清义父冤案的真相?然而,线索一次次中断,知情人一个个缄默或消失,这几乎成了他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溃脓的伤口。

此刻,凶手以这种极端的方式,将这道伤口血淋淋地撕开,并公然挑衅!

“查!给我查!把所有和周贵有关的人,所有可能知道当年秦毅案内情的人,都给我挖出来!”秦泰双目赤红,对着周围的锦衣卫校尉嘶声下令,声音因为激动而扭曲,“我要亲手抓住这个混蛋!把他碎尸万段!”

“秦泰!”梁铮厉声喝止,一步挡在他面前,目光如炬,冰冷而锐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冷静?死的不是你义父!”秦泰猛地揪住梁铮的衣襟,额角青筋暴起,怒吼道,“你知道他死得有多冤吗?!你知道我看着他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凶手就在眼前,你叫我怎么冷静?!”

梁铮任由他抓着,身形纹丝不动,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我当然知道!但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落入对方的圈套!凶手选择用这种方式杀人、留字,就是为了激怒你,让你失去判断力!你现在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出去,除了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落入对方设下的陷阱,还能做什么?!”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周围的校尉们噤若寒蝉,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一名被梁母派来的小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带着哭腔道:“秦大人,梁大人!老夫人……老夫人请你们快回去!秦夫人她……她听闻又出了命案,情绪激动,咳血了!”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秦泰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无尽的恐慌取代。他猛地松开梁铮,转身就向梁府方向狂奔而去,甚至忘了骑马。

梁府内院,赵彦茹靠在床头,唇边还残留着一丝刺目的血迹,元元正在为她施针稳定气息。她的脸色比纸张还要苍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到秦泰冲进来,她虚弱地伸出手。

秦泰扑到床前,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颤抖不已:“彦茹!彦茹你怎么样?别吓我……”

赵彦茹艰难地喘息着,目光却异常清明,她看着秦泰布满血丝、写满狂怒与恐慌的眼睛,用力摇了摇头,气若游丝,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阿泰……听梁大哥的……不要……不要被激怒……凶手……是在激你……”

她歇了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继续道:“当年……秦毅将军的案子……还有隐情……我大哥赵彦屏……或许……并非真的想勾结他……可能……是被人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