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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接起,听着里面的声音,眉头慢慢皱起来。
听了好半天,沉吟片刻才开口:
“对不起,我们的业务受省厅和市局直接管辖,您要是想指导我们工作,请通过省厅或者市局下发书面文件。”
挂了电话,程度心里犯嘀咕,看样子这帮人确实有点背景。
刚才那居然是部里打来的电话。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程度转头看向旁边的心腹,心腹开口说道:“局长,是部里打来的电话,要不咱们审审就放人吧?万一人家是通天的来头呢?”
程度猛地转头,死死盯着他,盯得那人不敢和他对视,伸手指着他:
“我告诉你,我们只受省厅和市局领导。赵厅长不发话,我绝不会放人,明白吗?
就算是部里来人,过不了赵厅长那一关,这些人我照样不放。”
“可是部里的指示……”那人面露难色。
“部里能指示,我就不能指示?”
看着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程度心头火气直冒,他往前一坐,狠狠指着对方,瞪着眼睛,
“我问你,我能不能指示?”
心腹连忙点头:“能,能。”
程度开口吩咐:“去,先提审那个女的,我马上过去。”
不多时,程度走进审讯室。一进门,就看见李依依翘着二郎腿坐在那儿,仰着头,手上还戴着手铐。
程度扭头对着负责审讯的警员说:“她怎么没换号服?找件号服给她换上。”
“等等。”李依依无奈看向程度,“合乎手续吗?合法吗?符合程序吗?”
程度冷笑一声:“你倒是懂不少规矩,可在这儿,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
我警告不要调皮,好好交代你的犯罪事实。”
“犯罪?我犯什么罪了?”李依依抬眼看向程度,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我说你犯罪,你就是犯罪了。”
“牛逼,真牛逼。”李依依朝他竖起大拇指,“我之前还听说汉东水深,没想到能这么厉害,尤其是你们光明区,更是了不得。
我小时候就听过这地方的说法,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亏我妈以前在汉东待过好几年,还一直挺怀念这里,照现在这样看,她也不用怀念了。”
程度斜了她一眼:“你妈,她就是这么教你的?”
一听这话,李依依当场就不乐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瞪我干什么?我说错了?
你妈要不是这么教你,你能走上犯罪这条路?
还有你爸,我看他也是不负责任。我要是有这么个爹,哼,我都得羞死。
你老老实实交代问题,今天别说你爹妈来,就算天王老子、玉皇大帝来了,也救不了你。”
此时正在外省出差的祁同伟听完汇报,开口问道:
“什么?你没跟他说这是部里的指示吗?他他妈敢不放人?
反了天了!行,他要书面函件是吧?我亲自去问问。”
说完,他拿起手机,又拨出了一通电话。
“喂,赵东来吗?啊,我是祁同伟。”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祁部长,您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我为什么不能给你打电话?你们汉东省现在本事大了啊?我现在指示不动你们了是吗?
是不是部长也指挥不动你们了?赵东来,你想干什么?”
赵东来被训得一时说不出话。
两人行政级别虽然一样,可名义上祁同伟确实可以用督导的名义训他几句。
部里对省厅只有督导督办的权限,真要往下直管,中间还隔着省里一层。
赵东来满心无奈:“祁部长,您说的这个案子我知道了,
我们还在研究,他们当众动手打人,搅乱了整个招商会。
省里眼下事情多,这件事我们查实之后……”
没等他说完,祁同伟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清楚赵东来这是在跟他打太极,没必要再多费口舌。
他本来不想掺和汉东这些烂事,但人他必须捞出来。
他知道赵东来现在势头正盛,身兼省公安厅厅长、副省长,又娶了梁璐,攀上大树升得飞快,跟赵家那边走得也近。
可这点事,还难不倒祁同伟。
他又拨出去一通号码:“喂,达康书记吗?我是祁同伟。”
“哦,同伟啊,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李达康的语气带着几分热络。
他每年都会找机会跟祁同伟、高育良见见面,维持这份人情。
他跟高育良也算并肩作战过,和祁同伟的交情不算深,可李达康心里清楚,关键时候这份关系能救命。
听完祁同伟把事情讲完,李达康的声音一下子高昂起来:
“好,同伟,我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来办,你不用管了。
这个程度简直就是败类,这种事他都敢干,简直反了天!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