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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气氛紧张,辽东军训练有素,并未造成混乱。沿途无数熟悉的军将,都停步跟他行礼。
城阳双手交叉,立在拐角等他。
杜河停住步子,温声道:“殿下,人多眼杂,你先回寝宫。”
城阳默默点头,虽说没人敢动他,但毕竟甲士遍地,在这种时刻,她最适合的地方是公主院。
“送殿下回去。”
“诺。”
一队部曲出列,护送城阳离开。
城阳走出十几步,忽而回过头。
“皇姐夫——”
这声喊全无平日活泼,只有惶然失措,宫中即将生变,无论谁是赢家,她都会失去一位家人。
杜河怔在原地,忽而无奈叹气。
“罢了,去找你皇姐和兕子。”
“多谢姐夫!”
城阳盈盈失礼,随即提裙往宫外跑。
杜河摇摇头,长孙皇后一去,城阳和兕子着实可怜,何况李二对他不差,他并不想刀兵相见。
卫队赶到太极殿,杜河抬起手。
“封门下,中书,没有我的命令,禁止出入。”
“诺。”
卫队在太极殿前一分为二,皇宫分南北两省,南省是尚书省六部办公衙署,北省在太极殿左右,是门下、中书两处。
皇帝若有命令,随时起草审核。
卫队惊扰了门下,刘洎从门下省出来,脸上满是疑惑,但并不惊惧。他先投靠陛下,属于自己人了。
“大将军,为何带兵至此。”
杜河往中书省走:“刘相,有人离间皇家,奉陛下口谕,暂时封锁大内,请你约束门下,以免起冲突。”
“好。”
刘洎立刻明白,宫中有变故发生。
在更远的地方,一个清瘦官员退往暗处,那是黄门侍郎马周,他是坚定皇帝党,更加不会插手。
杜河赶到中书省,那里爆发争吵。
一队持刀士兵,堵住了出口,杨师道满脸愤怒,喊道:“你们好大胆子,竟敢擅锁中书衙署。”
旅帅是个黑脸汉子,堵在门口铁塔般。
“俺只奉命做事。”
杨师道闷头推了两把,但他一个文人,哪里推得动当兵的人。当真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住手!”
殿内一声暴喝,岑文本赶到。
杨师道当即退后,他是中书令,却擅诗词风雅,理政能平平,中书省真正做事的,是中书舍人岑文本。
“为何堵住。”
旅帅见他怒发冲冠,答道:“奉大将军令。”
岑文本大怒道:“什么大将军令,可有三省诏书?”
“没有。”
“没有诏书,谁敢拦我!”
岑文本挺胸往前走,他为官清廉,又声名在外,那旅帅不敢伤他,反被逼出几步,士兵均不敢动手。
旅帅被他逼急,呛一声拔出刀。
“再出老子杀人了。”
“来,往这捅!”
岑文本扯开官袍,脸上毫无惧意:“让世人看看,杜河是如何残害忠良,毁掉大唐江山的!”
就在僵持不时,杜河快步走出。
“岑相好大威风。”
旅帅见到他赶到,顿时如蒙大赦,杜河走到岑文本面前,替他合拢了官袍,脸上似笑非笑。
“你联络鄂国公,当我不知道?”
岑文本脸色大变,手指微微颤抖。
“污蔑!”
杜河后退两步,接过旅帅手中刀:“是不是污蔑,一会就知道了。你想畏罪被杀,我便成全你。”
殿前鸦雀无声,只有白袍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