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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天尺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是该劝她不要离开，还是祝福她能找到属于她自己的主人。
不明白，活了这么久，什么话都敢说的他偏偏此时说不出来话。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璃霜。她看着量天尺那张憋得瓷白小脸都快皱成一团的模样，轻轻笑了一下。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她说。
量天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倒是变了不少。”
“也许吧。”她轻声说:“也许我只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量天尺沉默了一瞬，然后别过脸去：“既然认了主，就好好跟着她。北溟寒宫这一届的圣女……还不错。”
璃霜轻轻点头，身影缓缓化作一缕冰蓝色的流光，重新没入簪身之中。
簪首的新月亮了一瞬，旋即恢复了温润的光泽。
量天尺看向了洛璃，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好好待她。”
然后不等洛璃回答，便转身飘走了，速度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在逃避什么。
云涯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仙器之间的情谊，比许多修士之间的感情要纯粹得多。
他收回目光，转身朝天机阁驻地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迎面便撞上了刘逸。
刘逸依旧是那副沉稳干练的模样。
他看见云涯，眼皮跳了一下，开口便是公事公办的语气：“秘境里收的合道资源，你打算怎么分配？”
云涯从储物戒中将九座擂台上收取的合道资源逐一取出。
星系的玉简和法则长剑、火系的赤金火种、毒擂上顺手捞到的一瓶丹药、土擂上拿到的一枚土黄色晶核，还有从水擂、雷擂、剑擂、佛擂上收来的各类功法丹药法器，零零总总竟有十几样之多。
还有所有星擂台之上获得的资源。
他将这些在外界足以引发一场宗门大战的合道资源一股脑地塞进刘逸怀里：
“冰系的已经给洛璃了，火系的火种留给赤霞，剩下的你按需分配。我不管了。”
刘逸低头看了看怀中那堆灵光流转的至宝，又抬头看了看眼前这个已经转身准备走人的甩手掌柜，额角的青筋跳了两跳。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养才没有当场把这些东西砸回云涯脸上：“你又要去哪，这些东西你不要吗！”
云涯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用不着，去趟云麓州。私事。”
刘逸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星袍背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数落咽了回去。
他已经懒得问了，问了他也不会说，说了他也不一定真去，就算真去了也未必按计划行事。
这就是云涯，天机阁有史以来最能打、也最能甩锅的行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