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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处位于双弧船首,让撞浪分向左右护撑。
第二处在救援软槽底部,防止接舟时反震主骨。
第三处连接四套转舵轮,使任意一套损坏后仍可转向。
三处器纹都先刻在同材试片,没有直接落进主骨。
段弛用辅助炉把试片加热到五成,连续受锤三十次。
第一片在第二十一锤裂开,说明船首分力角度过窄。
陆昊把外弧向两侧各放宽半寸,再刻第二片。
第二片承满三十锤,却在冷却后出现一道细白线。
顾岩听出白线来自寒星铜扣与旧星铁收缩不同。
林薇便把冷却分成三段,第三片终于完整通过。
实际失败过两次,关键器纹才正式刻入舰骨。
两箱寒星铜扣不是一次全部钉进船体。
每种主肋先装一枚试扣,过载八成后再批量使用。
复层帆索也先穿过旧滑轮,确认没有被毛刺割伤。
六枚定位钉则分列船首、船中与船尾三组。
它们只在装配时稳住实际骨位,不会留成隐蔽控船钉。
星盘按入塔前实录的公灯星位,每半时复核一次中线。
任何一根主骨偏离中线超过半指,整组便停锤复校。
外界夜半,塔内已过七日有余,十二横骨刚与龙骨接合。
两侧护撑却比总图高出一寸,救援软槽无法合拢。
鲁衡没有为了赶工让人强压船骨。
他亲自走进骨架,找到第四转舵轮底座的旧尺寸误差。
那套轮来自财殿无人舰,比其余三套厚了一寸。
顾岩拆下底座重新磨平,护撑自然回到正确位置。
少一寸误差若留到封甲,试航时便会持续偏舵。
修正耗去一个时辰,却省下整舰返拆的代价。
外界天将亮时,轮班走过近十五日,主肋终于接齐。
八片青金护甲只临时挂上四片,用于检验受力。
其余四片留给正式封甲,不在骨架阶段提前用尽。
第一批船骨立在浮屠修器场中,像一条银灰色脊兽。
骨架完成后没有立刻封甲,先接受三轮空载压力试验。
第一轮由古魔从船首施力,模拟逆流迎浪。
二十四根主肋依次传力,中央龙骨没有局部过红。
第二轮改从左舷横压,检验接舟软槽是否拖偏船身。
软槽底部器纹把压力送向两侧,右舷只抬高半指。
第三轮同时转动四套舵轮,故意锁死其中一套。
另外三套仍能推动船尾,转向幅度达到总图下限。
顾岩却在第三轮听见第九根横骨发出一声轻响。
众人拆开接头,发现一枚寒星铜扣少压了半圈。
负责此处的年轻匠师当众认错,重新加热并压紧扣环。
复验三次以后,轻响再未出现,木牌也记录返工原因。
一处小错没有被胜利气氛盖过,更没有留到正式试航。
它还没有完整外甲、主帆、炮位和供能炉。
因此只能称为首艘护舰骨架,不能算完成舰艇。
闻照川让六组匠师依次停锤,没有继续熬人赶工。
每组把最后受力数写在自己的锻台木牌上。
众匠出塔前,顾岩先将辅助炉搬回问界舟修器舱。
陆昊等最后一人踏出塔门,才收起修器场入口。
船骨暂存场内,出入仍由顾岩与祖坞双印记录。
问界舟公料剩余数量再次写入总账。
两箱寒星铜扣、一卷复层帆索、六枚定位钉尚未使用。
校路星盘完成测量后归回公料架,没有成为个人宝物。
被取出的两箱铜扣与一卷帆索还剩少量合格余料。
余料也按箱号封存,可用于首舰后续收口维修。
顾岩围着骨架走完最后一圈,才把总图卷起。
“骨位已经定了。”
“下一夜封甲,第三日接帆和试炉。”
鲁衡站在双弧船首之间,试了试救援软槽宽度。
一条普通药舟恰能贴入,船工仍有空间抬出担架。
这条船的第一项用途,在下水前就已经明确。
祖坞晨钟响起时,外坞没有再传来封航鼓。
九脉行炉却在封火架上发出一声沉闷震响。
炉胆那团无主黑焰撞向内壁,烧红了两条停火牌。
普通匠师无法近身,强行熄灭又可能毁掉完整主炉。
魔罗从丹田世界走出,看了黑焰很久。
他把旧赤短斧插在炉台前,主动向陆昊请战。
“这团火,让我进炉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