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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烬死后的第一件事,不是给新舰队起一个响亮名字。
闻照川先封闭外坞水门,按最后圆阵的十六舰号清点。
三艘亲卫舰已经逃走,五艘活船由原雇工接管。
剩下八艘都是无人舰,其中两艘仍能正常航行。
那两艘没有扣押船主印,确认属于财殿私军自造舰。
按战后公议,它们折作封航商队的风险补偿。
商队没有当场瓜分,而是交自由港公行统一拍卖。
所得按六条燃料船的实际受损与延误时辰分配。
早先收进来的三艘撞舰仍归雇工停泊,其余五艘另列。
那五艘破开的火囊舰专供商队补偿,器料不入造舰账。
圆阵留下的另外六艘无人舰,才被送上本次拆料台。
祖坞拆料师从中取出四十二根可复用星铁肋骨。
还有十四片青金护甲与六套完整的普通转舵轮。
拆料师另取出三枚无魂印的通用供能炉心。
破裂炮管、带毒火囊和邱烬魂火管全部另行封存。
它们没有被混进新舰,只等净化后按废料处理。
可用器料再分两账,一账偿还商船未覆盖的损失。
另一账作为祖坞与问界舟共同造舰的首批库存。
最终进入造舰账的是二十四根星铁肋骨。
青金护甲留八片,普通转舵轮保留四套。
通用炉心留一枚造首舰,另外两枚进入商船补偿账。
这批材料有拆舰号,也有六名验料师共同压印。
问界舟原存的一根完整界木梁、长余梁和八片青金甲未动。
古树赠下活枝的剩余部分仍留在木海根库。
祖坞不会隔着商河把那段公根算成现成舰材。
秦岳送来的试舰公料则在此时正式开封一部分。
四箱寒星铜扣先开两箱,两卷复层帆索先取一卷。
十二枚定位钉取出六枚,校路星盘只作测量器使用。
剩余两箱铜扣、一卷帆索与六枚定位钉继续封存。
全部材料摊在东三坞备用船台,仍只是一堆库存。
要让它们成为船骨,先得确定这条船究竟做什么。
顾岩在船台上铺开三张实际航行图。
第一张是木海外河,水路窄,暗根与浅滩多。
第二张来自九曜商关,记录多船交叉炮线。
第三张是祖坞外的星礁带,潮向变化最快。
“我们不缺一条只会硬撞的重舰。”
“首舰要护货、换防,也要能进窄河接人。”
鲁衡取过炭笔,在三张图上各画一道转向弧。
重舰需要六十丈水面,问界舟也要四十丈稳身。
他将新护舰定为三十二丈,船腹只保留一层主炮位。
空出的重量用于侧护、救援舱与快速换舵。
闻照川没有照抄财殿无人舰的尖角船首。
尖角适合撞击,却会在浅水与救援舟之间制造死角。
他把船首改成分水双弧,中间留一条接舟软槽。
受伤小船可贴进软槽,不必冒险靠近旋转侧桨。
顾岩又把二十四根星铁肋骨逐根敲响。
其中十九根回声完整,可以直接进入主骨架。
三根带旧炮震纹,只能切短后做外侧护撑。
最后两根内有火囊污染,立即移出造舰区封存。
实际可用数量因此从二十四根降为二十二根。
三根短料另作护撑,缺的五根主肋由祖坞库存补入。
补料记在联合造舰账,不从陆昊个人战利中扣取。
结构确定后,陆昊开启八宝浮屠的既有修器场。
第四层时流仍为三十倍,外一夜可用近十五日工时。
六组匠师轮班歇工,燃料按每班实际用量领取。
顾岩将新辅助炉搬入锻位,甲板旧副炉留舟。
补足的二十四根主肋分成六组,短护撑另架一台。
闻照川与段弛各领一组祖坞匠师。
顾岩带人负责听金和校骨,鲁衡守在总图前核转向。
古魔六臂能同时扶住三根重骨,却不替匠师判断火候。
林薇只控制锻台外缘温差,防止冷却速度相差过大。
星儿把校路星盘悬在船台上方,照准舰首中线。
第一百记锤声落下时,第一根主骨才完成粗形。
段弛将烫手的骨条翻面,接班匠师举锤敲向另一端。
锤声很快超过千记,六组器料也逐渐显出弧度。
陆昊没有站到每座锻台前代替工匠掌锤。
他只在总图上修改三处决定整舰受力的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