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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闻钧双手合拢,火墙凝成一柄百丈金色巨刃。
刃锋没有斩陆昊,先劈向船工撤离的侧桥。
他要逼陆昊回身救人,再用曜金镜锁住问界舟。
陆昊却没有沿着巨刃追到桥前。
空间之眼已经看清火墙与九镜之间的九条折光线。
九道火线尽头,胸前主镜被压出了一点炽白。
星陨剑向前直刺,剑尖只落在主镜中心一点。
杜闻钧催动其余八镜,把层层火甲叠到胸前。
九重镜光刚刚合拢,陆昊的山河玄域便同时收紧。
原本分散的火力被压回一条过于狭窄的直线。
星陨剑顺着那条线贯穿主镜,也贯穿整副火甲。
百丈巨刃失去控制,在侧桥上方自行散成火雨。
陆昊先把火雨引向空河,林薇封住漏下的几缕余焰。
杜闻钧低头看见胸甲裂口,还想催动腰间遁符。
轮回眸已经锁住他自身魂火,没有发现替死寄魂。
灭亡之力随剑入体,将身中生机与锁定本魂一并灭去。
那副碎甲从空中坠下,砸在刮改过的坞印旁。
陆昊以鼎收住遗体,将仍存血气与甲中敌火炼净。
混沌大道诀引清源补回耗元,河面的玄域随之稳住。
清源用尽,残甲与乾坤袋留在鼎外,交匠师清分。
那枚金印受冲击翻转,背面露出原有工盟纹路。
被占外坞从未完成转契,只是被私军强行压住。
剩余黑甲看见主事身死,最后一排也扔下兵刃。
古魔已经拔起第三座炮塔,却没有把它砸成废铁。
他扯断私接火管,将完整炉腔放到公用检料台。
“炮可以拆,料别浪费。”
闻照川跨过熄灭火墙,亲手取下财殿金旗。
他没有让匠师哄抢炮塔,也没有先开私军货仓。
外坞公账、船主寄料簿与财殿押运单被摆到一起。
三座炮塔拆出六锭净星金,每锭都有磨过的旧号。
顾岩用细砂擦去新刻金纹,旧号便逐一显了出来。
其中三锭来自祖坞半年前采购的公炉用料。
财殿押运单写着途中损毁,实物却藏进了炮塔。
另两锭由三位修船人合资购买,原定补强船首。
寄料簿记着各自重量,可以按原份额完整返还。
最后一锭没有寄料号,只带杜闻钧私甲炉的印记。
它来自财殿私军库,既无外部船主,也无工盟货契。
闻照川让投降执役逐个作证,又封存押运单原件。
三锭公料先回祖坞库,两锭寄料按重量等候领取。
私甲炉那一锭则被单独放到陆昊面前。
“这是杜闻钧的无主军料,也是你斩将所得。”
“工盟不拿战利品冒充公料,也不昧船主原货。”
陆昊以混沌剑眼验过净星金,确认没有魂印与毒层。
他收下这一锭,并在外坞战利簿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此物归个人战利,之后可用于星陨剑,不占公炉份额。
杜闻钧乾坤袋内的三瓶玄液也被摆上检料台。
瓶身只有私军配给号,没有押运客商与祖坞货印。
闻照川将它们列作无主军资,按参战人另行清分。
陆昊所得份额暂时封在公库,待战后共同开验。
其余铠甲、兵刃和炮材全部依照同样方式登记。
古魔没有索取整座炮塔,只拿回自己崩缺的斧刃。
段弛把一小块公库星铁补片嵌入斧口,记作守坞修器。
撤回的七十多名船工则重新站到原来船台前。
他们先拆掉锁火板,再把刮坏的工盟纹补完整。
最后一块板被扔进废料筐时,外坞十二道水门齐开。
被火墙截住的修船与货舟重新驶入各自泊位。
没有一艘被要求改契,也没有一人补交接管费。
问界舟仍停在备用船台旁,主舵和船骨都在原主手中。
顾岩检查过东三坞基座,确认没有被炮震伤。
闻照川把救回的旧炉与夺回的外坞同时记入工盟日簿。
“炉能开,船台也能开。”
“明日重铸旧锋,后日正式起第一根护舰骨。”
星儿看向陆昊手中的净星金,七支星箭一齐轻鸣。
那锭金属内部,正有一线与星陨剑同源的冷光。
段弛把重铸炉位清空,逐件撤走先前的公用器料。
陆昊将它与炉心玄晶分开收好,没有当场混炼。
先验炉,再验金,下一锤才真正落在自己的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