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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月将阵盘从腰间取出来重新校准了一次,把接收频率专门对准血池底部那层持续旋转的符文阵列。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调整后出现了持续的高频波动,波动的形态比之前扫描池面周围符文时复杂得多,纹路从边缘向中心汇聚时形成了多层嵌套的干涉环,每一环都对应着池底阵列中一个不同的旋转层次。
“池底阵列是分层嵌套的,从外到内至少有五层。”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每一层的旋转速度和方向都不一样,外层顺时针旋转,内层逆时针旋转,层与层之间的交界处有持续的能量交换。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最内层失去了向外输送的通道,旋转速度比外层快了很多,层间能量交换出现了持续的不平衡,不平衡正在向外逐层传递。”
林昊将感知向池底阵列的最内层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穿过暗红色液体之后触碰到了那层持续加速旋转的符文阵列,阵列中的符文排列方式和血罗刹幻术核心中的符文阵列相似,但更加密集,每一道符文的刻痕中都流淌着持续加快的暗红色光芒。他在感知中确认了最内层阵列的旋转速度之后将感知收回:“最内层阵列的旋转速度比正常状态快了将近一倍,层间不平衡正在向外层扩散。如果放任不管,过载会从最内层向外逐层传递,最终导致整个阵列结构崩溃。”
苏清月将阵盘对准血池边缘的符文阵列做了一次完整扫描,找到了阵列与池壁之间的连接节点:“池壁边缘有一圈持续旋转的连接节点,节点在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处于半休眠状态,没有完全激活。如果能把那些连接节点激活,让它们重新承担层间能量交换的缓冲作用,池底阵列的过载状态可以得到缓解。连接节点激活之后,最内层多余的能量可以通过节点向外围的岩层中缓慢释放,过载压力会逐层降低。”
林昊在血池边缘蹲下身,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右掌中凝聚成一道持续旋转的微型漩涡,掌心靠近池壁边缘的连接节点,让灰白色的光芒沿着节点的纹路向内部渗透。节点在接触到归墟核心力量时出现了持续的低频振动,表面原本半休眠的暗红色光芒开始逐层亮起,从中心向边缘扩散。他在节点完全亮起之后将归墟核心的输出方式从持续注入调整成了脉冲式引导,让节点在脉冲之间自行吸收池底阵列中多余的能量,然后向外围的岩层中缓慢释放。
苏清月在池壁的另一侧同步激活了相邻的几个连接节点,月华神剑的剑尖在节点表面轻轻一点,银蓝色的光芒沿着节点的纹路向内部渗透。她在激活节点的同时用阵盘持续监测池底阵列的层间平衡状态,确认了最内层阵列的旋转速度在节点激活之后出现了持续下降,从接近正常状态两倍的速度回落到了一倍半左右。
他们在池壁边缘逐段激活了剩余的连接节点。节点的数量比预想的更多,每一段池壁边缘大约有三到四个节点,整个血池边缘的节点总数接近二十个。激活操作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池底阵列的层间不平衡在节点全部激活之后得到了明显的缓解,最内层阵列的旋转速度回落到了正常状态的一倍二左右,层间能量交换的节奏也从原来的混乱状态恢复到了相对稳定的节奏。
苏清月在节点全部激活之后将阵盘对准池底阵列做了一次完整扫描,确认了层间不平衡已经降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层间不平衡从原来的严重状态降到了中等状态,池底阵列的过载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按照当前的过载速度推算,血池中的血煞之力还能维持数天,不会在短时间内突然崩溃。”
林昊在池壁边缘站了一阵子,将感知向血池底部更深处延伸了一段距离。道主中期的神识在穿过池底阵列的底层之后触碰到了阵列下方的一层持续存在的结构,那层结构的质地和池底阵列不同,更加致密,更加古老,像是阵列建造之前就已经存在的基座。他在感知中仔细分辨了那层基座的结构之后将感知收回:“池底阵列下方还有一层更古老的结构,那层结构在池底阵列建造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可能是血池的原始基座。”
苏清月将阵盘的接收频率重新校准到那层基座的结构频率上,在接收范围内仔细分辨了基座的灵力特征:“基座的质地和血海深处那些上古遗迹中的石材相似,可能是血罗刹在挖掘血池时发现并利用的原始结构。基座中可能保存着血池建造之前的信息,也可能和血海深处的上古遗迹有某种关联。”
林昊将归墟核心的力量沿着池底阵列的间隙向基座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道主中期的神识在基座表面触碰到了几处刻痕,刻痕的形状和他在月痕秘境石室中见过的归元阵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线条更加粗犷。他在感知中确认了刻痕的位置之后将感知收回:“基座表面有几处刻痕,刻痕的风格和归元阵的符文相似,但更加原始。那些刻痕可能是血池建造者留下的标记,也可能是基座本身在更早时期就被刻上了那些符号。”
苏清月将阵盘收好,从血池边缘站起身来:“基座中的刻痕需要进一步解读,但解读工作可能需要更精细的设备和更长的时间。当前的首要任务是确认血池的过载状态在节点激活之后保持稳定,然后返回荒原新城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枯禅大师和太上皇。”
他们在血池边缘又监测了一阵子,确认了节点激活之后过载速度的下降趋势保持了稳定。池底阵列的旋转速度在接下来的监测中从正常状态的一倍二缓慢回落到了接近正常状态的水平,层间能量交换的节奏也变得更加均匀。苏清月将监测数据整理归档之后,和林昊一起从血池洞穴中退出来,沿着通道返回了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中被收拢的血煞修士已经被随行的霜雪城修士带到了防御圈外围的空地上等待后续处理。苏清月在空地上做了一次快速清点,确认了被收拢的修士数量之后将阵盘收好:“被收拢的修士有一百二十余名,其中真仙初期的头目有五名。他们在血煞之力消散之后气息都很虚弱,短时间内没有反抗能力。后续的处理可以交给血屠尊者的旧部来负责,他对血海残余势力的处理比较有经验。”
林昊在防御圈外围站了一阵子,将感知向血海深处延伸了一段距离。道主中期的神识在血海深处的丘陵地带中扫过了一片范围,确认了周围没有其他血煞修士的活动迹象之后将感知收回:“血罗刹的主力据点被清理之后,她在血海东南区域的势力基本被瓦解了。周围的卫星据点已经没有兵力驻守,地下沟壑网络中的血煞之力输送在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也停止了。血海东南区域的威胁在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出现。”
苏清月将地图从怀中取出来,在图上标注了血罗刹主力据点的位置和被清理的卫星据点范围:“血海东南区域的清理工作基本完成了,后续的稳定工作可以交给血屠尊者的旧部来处理。我们需要返回荒原新城,将血池基座中的刻痕信息和整个血海东南区域的清理情况汇报给枯禅大师和太上皇。”
他们从防御圈外围的丘陵地带中退出来,沿着来时的道路向血海边缘的小镇方向快速移动。暗红色的土壤在脚下持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空气中的血腥味在离开主力据点之后逐渐变淡,从浓郁变得稀薄,最终在接近小镇时恢复到了血海边缘地带那种淡淡的铁锈味。
他们在第二天傍晚回到了小镇的驿站。血屠尊者的心腹已经在驿站中等着他们了,那名中年修士看到他们回来时从角落的桌边站起来,快步迎了上去。苏清月将血海东南区域的清理情况简要转述了一遍,把血罗刹被击杀、主力据点被清理、卫星据点全部拔除、血池过载状态被缓解的经过逐一说明。那名中年修士在听完之后点了点头,表示会立刻将情况传讯给血屠尊者,同时安排人手接管血海东南区域的后续稳定工作。
他们在驿站中歇了一夜,第二天清晨骑上踏云驹沿着来时的道路向荒原新城的方向快速移动。沿途的地形从血海边缘的暗红色土壤地带逐渐过渡到了起伏的丘陵,又从丘陵过渡到了荒原边缘的干旱地带。那些低矮的灌木和稀疏的草被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干燥的光泽,空气中的血腥味在离开血海边缘之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荒原特有的那种干燥的尘土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