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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罗刹的暗红色束流在净化光点的冲击下从中心向外逐层瓦解,束流中残存的血煞之力化作一层持续扩散的暗红色薄雾,在核心区域的空气中飘散了数息之后便彻底消散了。她的身形在束流瓦解的同时向后踉跄了两步,体表的最后那层暗红色光膜在月华神剑的剑芒压制下从边缘向中心持续收缩,收缩到胸口位置时终于碎裂成了数块持续黯淡的光斑。
苏清月没有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月华神剑在她手中向前递出,剑尖带着持续流动的银蓝色剑芒直刺血罗刹的胸口。血罗刹将双臂交叉在身前试图格挡,但她的双臂上已经没有任何血煞之力凝聚的甲胄,只剩下被长期侵蚀之后的苍白肌肤。剑芒在接触她双臂的瞬间将她整个人向后推飞了数丈,她的后背重重撞在了核心区域边缘的石壁上,石壁表面在撞击点出现了持续的放射状裂纹。
林昊在血罗刹被击飞的同时将双掌中的灰白色螺旋束流向前推出。束流在飞行过程中持续扩展,从手臂粗细扩展到了腰身粗细,束流的旋转速度比之前更快,灰白色的光芒中夹杂着密集的青色纹路,那是建木根须的力量在与归墟核心协同运转时产生的特征。束流直接命中了血罗刹身前的残余防御,那层防御在束流的持续冲击下出现了持续的凹陷和裂纹,数息之内便彻底碎裂了。
血罗刹从石壁前挣扎着站起来,她的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处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她将体内最后残存的血煞之力全部凝聚在了右掌中,掌心中那颗暗红色的球体比之前小了许多,只有拳头大小,球体表面的血煞符文稀疏而暗淡,旋转的速度也比之前慢了不少。她将那颗球体向前推出,球体在脱手之后没有膨胀,只是保持着拳头大小的尺寸向林昊的方向飞去,飞行轨迹中留下了持续消散的暗红色尾迹。
林昊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右掌中凝聚成一道持续旋转的灰白色漩涡,漩涡在他身前形成了一层持续转动的防御屏障。那颗拳头大小的球体在接触到屏障时产生了持续的爆裂,暗红色的血煞之力在灰白色的光芒中逐层消散,爆裂产生的冲击波在屏障表面激起了一阵持续扩散的波纹,但没有穿透屏障的防御。
苏清月在球体爆裂的同时从侧面接近了血罗刹。月华神剑的剑尖在接近过程中持续凝聚着银蓝色的剑芒,剑芒的长度比之前更长,亮度也比之前更高,她在接近到距离血罗刹约一丈的位置时将剑尖向前一送。剑芒从剑尖射出,直接击中了血罗刹的胸口位置。
血罗刹的身体在剑芒的冲击下从胸口位置开始溶解,暗红色的血煞之力从溶解点向四肢扩散,逐层剥落,像是在阳光暴晒下逐渐风化的暗红色岩层。她的双臂在溶解过程中垂落下来,掌心中残留的些许血煞之力在银蓝色的光芒中化作一层持续消散的暗红色薄雾。她的双腿在溶解扩散到腰部时失去了支撑能力,整个人向前倾倒,在倒地过程中身体从胸口以下逐段溶解,最终在接触地面之前便彻底消散了。
暗红色的薄雾在核心区域中飘散了数息,然后被月华神剑的剑光逐一净化。核心区域中的地面在血罗刹消散之后露出了原本的深灰色岩面,那些曾经被血煞之力长期浸染的岩面在剑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持续褪去的暗红色光泽。核心区域边缘的石壁上那些放射状裂纹在血罗刹消散之后停止了扩展,裂纹中残留的暗红色光芒也在数息之内彻底熄灭了。
苏清月将月华神剑收回剑鞘中,在核心区域中缓步穿行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的残余灵力之后将阵盘从腰间取出来做了一次完整扫描。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恢复了正常状态,那些曾经被血煞之力干扰而产生的持续高频波动已经完全消失了,纹路的流动节奏变得均匀而稳定。
“核心区域的血煞之力浓度降到了背景水平。”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血罗刹消散之后,防御圈中间层的备用连线失去了能量供给,阵法节点正在逐层熄灭,巡逻带中的修士在节点熄灭之后失去了指令来源,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出现混乱。我们需要在混乱扩散到外围之前控制住局面。”
林昊将感知向防御圈方向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中间层中捕捉到了那些正在逐层熄灭的阵法节点,节点之间的灵力连线在失去主控之后出现了持续的断裂,断裂处的暗红色光芒正在逐段消散。他在感知中确认了节点熄灭的范围和速度之后将感知收回:“中间层的节点熄灭速度很快,巡逻带中的修士在失去指令之后出现了分散的迹象,有些修士开始向防御圈外围移动,有些还在原地等待指令。”
苏清月将阵盘收好,从核心区域中退出来,沿着来时的路径向中间层方向快速移动:“血罗刹的主力部队在她消散之后失去了统一指挥,分散的修士如果从防御圈外围突围出去,可能会在血海深处流窜,对后续的稳定造成隐患。需要在混乱扩散之前把那些修士收拢起来。”
他们从核心区域中退出来时,中间层的阵法节点已经熄灭了将近一半,巡逻带中的修士在节点熄灭之后出现了明显的混乱,有些修士开始向防御圈外围的丘陵地带移动,有些修士在原地等待指令。苏清月在中间层的边缘停下脚步,将月华神剑从剑鞘中拔出来,剑身上的银蓝色光芒在太阴本源的注入下形成了一层覆盖范围较广的净化光幕。
她将净化光幕向防御圈外围方向推进了一段距离,光幕在推进过程中覆盖了那些正在向丘陵地带移动的修士。那些修士在接触到净化光幕之后,体表的血煞之力在银蓝色的光芒中逐层消散,移动速度在数息之内降到了最低水平,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网束缚住了全身。林昊在净化光幕覆盖的范围内将归墟核心的力量在双掌中同时凝聚,灰白色的漩涡在防御圈外围形成了一层持续旋转的压制力场,将那些试图从侧面绕行的修士封锁在了力场边缘。
中间层中剩余的修士在节点完全熄灭之后失去了有组织的抵抗,分散的修士在净化光幕和压制力场的双重压制下逐一放下了武器。苏清月和林昊在防御圈中穿行了一圈,将那些修士逐一收拢到了核心区域外围的空地上。那些修士在血煞之力被净化之后气息回落到了普通修士的水平,面色苍白而茫然,像是长期被血煞之力侵蚀之后突然失去了那种侵蚀所带来的持续亢奋。
苏清月将阵盘对准被收拢的修士做了一次快速扫描,确认了那些修士体内的血煞之力已经完全消散,没有残留的侵蚀痕迹之后将阵盘收好:“被收拢的修士大约有百余名,大部分是普通修士,只有几名是真仙初期的头目。他们在血煞之力消散之后气息都很虚弱,短时间内没有反抗能力。”
林昊将感知向血池抽取路径的方向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核心区域下方捕捉到了那条被切断的抽取路径的残余痕迹,路径中的血煞之力在节点被切断之后已经回流到了血池方向,路径本身只剩下一层持续消散的暗红色余温。他在感知中确认了血池的位置之后将感知收回:“血池在主力据点下方约百丈深处,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血池中的血煞之力没有继续向上输送,但血池本身可能还有残余储量。需要下去确认一下血池的状态。”
苏清月将收拢的修士交给了随行的几名霜雪城修士看管,然后和林昊一起向核心区域后方的一处暗红色石台走去。石台后方有一条斜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内壁上嵌着密集的血煞符文,符文的刻痕中流淌着持续流动的暗红色光芒。他们沿着通道向下走了约百丈之后,通道的尽头是一处被暗红色岩壁包裹的天然洞穴。洞穴的中央是一片持续旋转的暗红色液体池,池面约莫有数丈见方,池中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极其深沉的暗红色调,表面泛着持续流动的光泽。池面周围环绕着一圈持续旋转的血煞符文阵列,阵列的排列方式和血罗刹幻术核心中的符文阵列相似,但更加古老,更加原始。
苏清月在洞穴边缘停下脚步,将阵盘对准血池做了一次完整扫描。阵盘上的银蓝色纹路在扫描过程中出现了持续的低频波动,那些波动从阵盘边缘向中心汇聚,在中心光点处形成了一层比之前更加复杂的干涉图案。她在那层干涉图案中仔细分辨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
“血池中的血煞之力储量比预想的少了很多。”苏清月将阵盘上的数据转述出来,“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血池中的血煞之力停止了向上输送,但池中的储量本身也在持续消耗。按照当前的消耗速率推算,血池中的血煞之力可能在数天之内就会完全枯竭。那个消耗不是自然衰减,像是血池底部的某个结构在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进入了某种过载状态。”
林昊将感知向血池底部延伸。道主中期的神识在穿过暗红色的液体层之后触碰到了池底的一层持续旋转的符文阵列,阵列的排列方式和池面周围的符文相似,但更加密集,更加复杂。他在感知中确认了池底阵列的结构之后将感知收回:“池底有一层持续旋转的符文阵列,阵列在抽取路径被切断之后进入了持续过载状态,过载可能是阵列在失去上方输送通道之后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如果过载持续下去,池底阵列可能会在数天之内彻底损坏,血池中的血煞之力会随着阵列的损坏而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