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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带着月奴、石雷，一路到了边关。
越往北走，风越大，黄沙扑在脸上，生疼。
军寨扎在两道土坡中间，旗杆上的旗子让风吹得直抖。
庄之行的营帐扎在军寨最深处，帐帘一挑，庄之行把人让进来，先给他们倒了碗热茶。
茶是粗茶，碗边还豁了个口。
庄之行一身甲胄没卸，往案前一坐：
皇上昏迷的消息，这边也传到了。
赵秉文要是动手，头一站就是我这。
藏海捧着碗，吹了吹热气，点头：
他一定会来。
他图了一辈子的东西，就在这。
京城那边，湄若也动了。
她易容进宫，用的是皇帝身边大太监的身份——孙得芳，孙内侍。
身形缩骨对上了，嗓音也调了个七八分像。
她对着镜子练了两天——孙内侍走路先迈哪条腿，见了人眼珠往哪儿，话那个调门，高一分嫌亮，低一分嫌沉。
练到连她自己都快信了，才进的宫。
宫里没人多看她一眼。
孙内侍本就是个人人见了都低头的主，她学着那副走路的架势，在宫里走了两个来回，愣是没人认出破绽。
真孙内侍，被她半夜从含章殿的密道里送了出去。
密道口在书架后头，石板一推，黑黢黢一条道。
她带着真孙内侍走完那段黑道，出口是钦天监的后院。
婧早候在那里，把人接走，安置进了若水的客栈。
临走，湄若叮嘱了一句：
让他住着，好吃好喝，别让他见外人。
等事情了了，他还能回他那个位置。
婧点头，把人架走了。
从那一晚起，宫里再没第二个人知道——御前那个孙内侍，换人了。
边关。
藏海三人在庄之行营帐里把计划敲定，没多留，趁夜离了军寨。
他们得找个脚的地方，山洞，越隐蔽越好。
月奴在前面探路，还真让她撞见一处。
洞口被藤蔓盖得严严实实，拨开是一条山缝进去，里头宽敞，冬暖夏凉，是个安身的好地方。
三人住了下来。
也是巧——这山洞往里走，还有一重石门，门上刻着东夏的旧纹。
藏海举着火折子，顺着石门摸进去，越走越深，跨过一道石门便进入了一处大殿，点着大殿里的灯火，便看出这里是东夏的陵墓，或者是祭祀之类的地方。
中间是有祭祀台的，藏海又去看四周画，差一点被画所幻境出来的阴兵给杀了。
还好月奴及时给了自家哥一巴掌，因为月奴看不太懂画上那些，她就没怎么看画。然后就发现藏海和石雷两个人站那不动了。
湄若给他讲过一些关于幻境或幻觉之类的知识，这一看便知是陷入幻觉了。
最简单的自然是疼痛醒来方法。于是藏海和石雷一人挨了月奴两巴掌，才清醒过来。
“妹子，你这两巴掌是真重啊，哥觉得脸都肿了。”石雷揉着脸，委委屈屈地控诉月奴。
月奴没理他，是谁那么没有定力陷入幻劫了？
“原来这里的阴兵都是幻觉。”藏海又不傻，他们看画没多久就陷入了幻觉。
知道了这里存在的阴兵是幻觉后，藏海也不再研究画，而是在祭台附近转转，结果在祭台角看到了一具干尸。
在干尸上翻找了一下，翻到了一本册子。
纸页泛黄，墨迹都洇了边，可字还能认。
张家某一任族长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