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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湄若跟皇上设了个局。
这个局怎么做，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殿里灯压得低，两人对坐，谁也没让第三个人进来。
湄若终究还是信不过皇上的。
不过不急。
皇上现在保证不开了，等他把鬼玺藏起来的时候，调换就成了。
铜鱼还是那个铜鱼，盒子还是那个盒子，只把里面的鬼玺换掉——换成一枚没有任何用处的鬼玺。
盒子一合，谁也不知道里头换了东西。
皇上那边稳住了。
第二天一早，皇上下了令：放藏海。
大牢的铁门推开，阳光灌进来，藏海眯了眯眼，走出来。
脚镣早卸了，可他在里头关的这几日子，人有点憔悴之外都还好。
月奴和石雷守在门外。
月奴看见他，眼圈一红，又忍住了，只上前道：
哥哥，回家。
藏海点头：回家。
官位没恢复，禁足。
他被送回藏府，明面上是不许出府半步。
第三天，早朝没上。
宫里传出消息：皇上病重，昏迷不醒。
满朝文武在宫门外站了大半日，只得了句陛下龙体欠安，谁也没见着皇上一面。
藏海在府里听着消息，没说话。
湄若回来，看了他一眼。
该走了。
当天夜里，湄若给藏海易了容。
镜子跟前，藏海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摸了摸下巴：
这张脸，能出门？
能。湄若道，我亲手画的。
就是有点显老。藏海又看了两眼，走街上，怕是要被人让座。
湄若没理他，把最后一笔勾完：
显老才像赶路的人。年轻俊俏的，走边关那条道，招眼。
藏海没话说了。
两人趁着夜色，光明正大出了藏府。
守门的小厮还规矩地低着头，谁也没多看一眼。
藏府里那位藏海，是观风。
观风换上藏海的衣裳，在府里走动，喝茶，翻书，演得和真的一样。
连府里的厨子给他端汤，他都不带抬眼的，只说了句放下吧，跟正主一个腔调。
藏海跟着湄若，去了若水的客栈，住进后面那间小院。
院子不大，月奴和石雷已经先一步等在了那里。
小婧给他们添了茶，没说多话，若水则是把钥匙往桌上一放：
住多久都行。后门通巷子，半夜走，也没人看见。
进了屋，关上门，湄若才把话摊开：
赵秉文那边，有消息。
藏海抬头。
他等不及了。
皇上昏迷，朝堂人心浮着，赵秉文就打着这个主意——趁这个空当，把鬼玺从皇上那窃出来，带着它去边关。
他要干什么？
炼阴兵。
湄若道：他要拿东夏的人，炼成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