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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玉河胸口起伏，脸气得通红：
“他妈的，欺人太甚。”
旁边的副手老韩，试探道：
“三爷，要不，去找人给他点颜色瞧瞧？”
“放屁！”郑玉河瞪了他一眼：
“你找他的麻烦？”
老韩只是顺着郑玉河的脾气，顺口提一嘴罢了。
真让他去找宋御麻烦，那可真是活腻了。
郑玉河想了一会儿，冷声道：
“老韩。”
“三爷，您吩咐。”
“明天中午，在望江阁订一桌，把我那瓶三十年的茅台带上。”
老韩愣了一下：
“三爷，您是打算？”
“请何云轩和宋御吃饭，就说我郑某人仰慕宋老师的才华，想当面请教请教。”
“等会我写封信，你替我送去。”
郑玉河看完这篇小说，气肯定是有，但更多的是急。
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正在一点点的走向崩塌。
这种崩塌，还不是他所能拦住的。
时代在变化。
若是华远的教材，从必选项变成可选项，这看似牢不可破的集团，三年之内就会变成死水。
这让打拼了一辈子的郑玉河，如何能够接受。
......
翌日，望江阁。
这家店开在黄浦江边一栋老洋房里，一张桌子，四面落地窗，风景一览无余。
菜刚上起，茅台已经斟了三轮。
郑玉河借着饮酒，眯起眼打量着宋御，打量起这个时代弄潮儿。
“何总，咱们打交道，也有些年头了。”
“这杯我自罚一杯，之前的事情儿做得不地道。”
“算上宋老师写得那篇精彩的小说，和我这杯酒。”
“之前的事，便算翻篇。”
说完，郑玉河一口饮尽杯中酒。
何云轩搞不懂他的意思，同样干了半杯，以作回应。
“我郑玉河说话不喜欢绕弯子。”
“你们浮云的业务，上个月刚拿了两个省的大单子，这个月皖省也在谈了。”
“手伸得这么长，却连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也算不地道了。”
何云轩皱眉，轻声道：
“在商言商。”
“我打个招呼，难道三爷就能不卡我了？”
“不能。”郑玉河承认得十分干脆，
“这事我不得不做。”
“华远光教材教辅这一块，一年流水便有近五十亿的流水。”
“养着全国十七个省市的发行网络，三千多号人。”
“你们浮云要是安安稳稳做你们的畅销书，去搞你们的海外发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非要往教育口子里伸一脚。”
郑玉河声音拔高了些许：
“那就是在砸我三千多号兄弟的饭碗。”
“你觉得，我会让你们安安稳稳地砸？”
何云轩脸色微变，正欲开口，却见宋御轻呼口气，说道：
“那这华远近五十亿的流水，有多少是靠内容本身挣的？”
“有多少是靠全省只有华远的书能进学校挣的？”
郑玉河眼神一沉。
宋御继续说道：
“郑先生，你说你在养三千多号人的饭碗。”
“但这三千多号人做得饭，孩子老师们不爱吃。”
“这个饭碗，你还能端多久呢？”
包厢里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