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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还带着点凉意，齐辰把车停在监狱外的停车位上，拉了下手刹，没急着下车。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他瞥了一眼——全是未读消息，有研究中心发来的后续流程提醒，也有合作方恭喜新药成功的祝贺。
他一条没回。
推门下车，白大褂换成了深灰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走路带风。狱警在门口等他，点头示意：“王海说只愿意见你，我们也没搞懂他哪来的力气，昨晚还输着液。”
齐辰“嗯”了一声，跟着往里走。
探视室很小，一张铁桌，两把椅子，中间隔着防弹玻璃。王海坐在对面，背靠着墙，脸色灰得像蒙了层煤渣。他抬头看见齐辰，眼皮颤了一下，没说话。
三秒。
齐辰坐下，手搭在桌边，指节轻轻敲了下，像是在打拍子。这动作他自己都没察觉——是上个副本留下的习惯，每次判断局势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测节奏。
王海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黑曜背后还有人……”
话刚落音，他整个人猛地一抽，喉头一滚，一口黑血直接喷在玻璃上，溅出几道歪斜的纹路。
齐辰瞬间站起，绕过挡板冲进去。狱警反应也快，但还没摸到对讲机，就听见里面一声闷响——王海已经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球往上翻。
“叫医护！”齐辰蹲下，两指按住王海脖颈动脉，同时另一只手翻他眼皮。瞳孔散得差不多了，呼吸断断续续，嘴角还在渗黑血。
狱警冲进来两个，一个去按警铃，另一个想扶人。齐辰抬手拦住：“别动他，毒发中，碰了可能传染。”
“什么毒？”狱警喊。
“氰化物。”齐辰松开手，指尖沾了点血，在裤子上蹭了下，“剂量不小，从口腔进的，应该是藏在牙槽或者假牙里。现在心跳停了，救不回来了。”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检测报告。
王海喉咙里咯咯响了两声，突然睁眼，死死盯着齐辰，嘴张着，像是要说什么。
齐辰低头凑近。
“他们……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个字拖得极长，像是从肺里硬挤出来的气。然后脖子一软，手垂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齐辰坐直，慢慢站起身。
狱警检查完脉搏，抬头：“死了。”
齐辰没应，转身走到水槽边，拧开水龙头洗手。水流哗哗响，他盯着自己手心的纹路，脑子里过了三遍刚才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