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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教授立刻调出影像对比图。三天前的片子上，右肺那团阴影像块烧焦的木头；今天的扫描里，边缘已经开始模糊、缩小。
“真……真小了？”家属抖着手指着屏幕。
没人说话。有人开始翻记录本，有人默默重启分析程序。整个团队像是被按了快进键，突然全速运转起来。
第三天下午，阳光斜照进病房。小孩被奶奶抱着来了，才两个月大，脸蛋红扑扑的。老人挣扎着坐起来，手颤得厉害。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孙子的小脸。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我能摸到……”他喉咙发紧，声音断了一下，“我能摸到孙子的脸了！”
家属哭成一团。护士背过身去抹眼泪。齐辰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看着。
研究中心大厅，黄昏刚到，灯还没全开。数据屏连成一片，十组患者前后对比视频静默播放，只有监护仪的滴答声循环响起。团队围在中间，有人激动地说：“这必须发《柳叶刀》！申请诺奖提名都够格！”
“太急了。”齐辰打断他。
所有人回头。
他走到落地窗前，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车流像发光的河。身后传来脚步声，林教授走过来，递给他一杯咖啡。
“你觉得这才哪？”
齐辰摇头：“这只是开始。”
窗外，一架航班划过晚霞，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他站着没动，通讯器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有新消息接入，但他没去看。
楼下大厅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有人走进来，脚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