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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辰把手机放回口袋，指尖还残留着上传完成的震动感。外面天已经亮了，科研中心的玻璃幕墙外，城市像一锅刚煮开的水，慢慢翻腾起来。他没回住处，也没去换衣服，灰衬衫领口有点皱，袖口卷着，直接拐进B区三层的生物实验室。
门禁刷了一下，红灯闪了两下才变绿。昨晚查封令下来得快，黑曜集团的数据库凌晨三点接入系统，现在正躺在服务器里等着被扒皮。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在等他，领头的是林教授，六十出头，头发花白，看见齐辰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拿神经毒素做靶点？疯了吧？”
“不是做靶点，是改结构。”齐辰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亮起，一条螺旋状分子链缓缓旋转，“他们废弃这个衍生物，是因为毒性不可控。但如果我们反向修饰它的结合位点呢？”
“你这是拿人命试药。”另一个年轻研究员插嘴，“连动物实验都没跑通。”
“动物实验要三个月。”齐辰盯着数据流，“晚期患者等不了。”
没人接话。空气僵了几秒，林教授叹了口气：“你是负责人，但出了事，谁都兜不住。”
“我知道。”齐辰打开随身包，取出一支密封试管，里面是淡青色液体，“我已经做了三轮体外测试，凋亡率87，溶血率不到5。今天上午九点，首例给药。”
他说完就往细胞房走，脚步没停。身后一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病房在附属医院六楼东区，靠窗那间。患者姓张，肺癌晚期，肿瘤压迫神经，右手抬不起来，说话都费劲。家属坐在床边，眼窝深陷，看见齐辰进来，猛地站起身。
“齐博士……真能用这个药？”
“风险有。”齐辰把治疗方案递过去，“但比等死小。”
老人躺在床上，听见声音，眼皮动了动。齐辰走过去，问他：“想不想抱孙子？”
这一问，屋里人都愣了。
老人嘴巴张了张，眼泪先掉了下来。他儿子赶紧低头擦眼睛，说：“上周孩子出生，老爷子一直没摸过脸。”
齐辰点点头：“今天开始用药。每天查一次CT，我亲自看。”
第一针下去，全程监控。心率、血压、血氧，六个屏幕来回跳。前两个小时，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第三小时，护士冲进来：“体温降了！炎症指标也在回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