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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告诉我们他们的下落！”
从皇陵深处出来的人们，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
眼前的阵仗，比起地宫里的遭遇，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们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几乎同时摇了摇头，吐出相同的答案：
“离开了。”
原来，刚踏出陵墓入口，赶尸人便带着那位古老的皇帝，悄然与众人分道而行。
守墓的老人见状，也默默转身，消失在另一条小径上。
记者们闻言，立刻冲向大厅外，举目四望。
远处山腰上，两个黑点正迅速向下移动，很快便融进了苍茫的暮色里，再也寻不见。
追不上了。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泄了气。
但下一刻，另一个念头几乎同时窜进每个人的脑海——
既然采访不到正主……
那么，谁的动作更快，谁的新闻先发出去，谁就能抓住所有的目光和流量！
刹那间，人群骚动起来。
没人再停留，也没人再交谈，只剩下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骊山脚下，媒体车辆相继发动，朝着临时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每个人都想着要抢先写下今天这石破天惊的头条。
几乎在同一时刻。
虚拟的世界里，信息已经开始沸腾。
屏幕前聚集的目光远比预想中要多。
许多人在社交平台上标记了话题，动态一条接着一条刷新。
虽然还没冲上最显眼的位置，但距离那条线已经不远了。
八点钟的指针刚落下。
不同机构的官方账号几乎同时推送了文章。
内容没有别的，全是关于白天那场直播的梳理与解读。
这些账号背后是千万计的注视者。
大量未曾目睹现场的人开始搜索相关的词条。
几个短语迅速爬升。
只是几分钟，原本就在边缘徘徊的话题直接撞进了前列，引来一片嘈杂的议论。
“真的不是后期制作？”
“我当时就在直播间里，从头到尾都是实时画面。”
“那位赶尸人的手段……实在难以形容。”
“简直不可思议。”
“始皇帝会跟着他去哪里？”
“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现在动身去骊山，还能遇见他们吗？”
显然，人们接纳未曾见过的事物的速度很快。
在直播回放与众多目击者的佐证下，几乎不再有人质疑真假。
他们在感叹那位赶尸人能力的同时，心里也翻涌起强烈的好奇——他和那位复活的**，究竟打算走向何方？
……
同一时刻。
某个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会议室里，长桌边坐着六个人。
他们面前的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一段录像，正是白天那场直播的录影。
这件事已经传得四处皆是，牵扯到的人物与现象超出了寻常解释的范畴。
作为这个部门的负责人，他们自然不会错过。
起初是带着怀疑观看的，但看到最后，所有疑虑都消散了。
都是真的。
每一幕都是真的。
那位**是真的。
亡者重返人间也是真的。
……
寂静笼罩着房间。
很久之后，坐在主位的人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他的目光扫过其余五人，声音平缓地响起：“各位有什么看法，都说出来吧，别只藏在心里。”
王森的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
左手边，徐平先开了口。
“不能硬来。”
这位科室主任说完，停顿了片刻，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调整呼吸。
他看着自己的上级，眼神里没有半点闪烁，“那段影像的真实性，在座各位都清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位赶路人的手段，超出了我们以往的认知。”
他身体略微前倾。
“且不论我们有没有能力对他采取强硬手段，即便有，代价也会远超收益，划不来。”
空气沉默了几秒。
徐平的声音继续响起，比刚才更沉稳了些。
“之前关于他的报道不少，桩桩件件，对普通人都算好事，没见什么恶行。
面对这样一个既有本事、行事又算得上端正的人，我们的方向不该是制造对立，而该是尝试接触。”
他甚至顿了顿，才说出后面的话。
“哪怕……请他来我们这里挂个名，也是值得的。”
话音落下，长桌周围的其他几人，脸上思索的神色渐渐化开，陆续有了动作。
有人轻轻颔首，有人用手指缓慢敲着桌面。
“老徐这话在理。”
一个声音接了话茬，“人家没碍着谁，我们何必主动去碰钉子？”
“接触是上策。”
“能请来自然最好，请不来，保持友善关系也行。
倒是那位始皇帝……若能现身，对历史研究的意义，恐怕难以估量。”
低语声在室内弥漫。
王森听着这些几乎一致的看法，一直悬在胸口的那股气，悄无声息地散了。
他原本的顾虑和徐平并无二致，只是需要确认其他人的态度。
现在，答案已经摆在眼前。
他没再犹豫。
“那就这么定。”
王森看向左手边，“徐平，这件事由你去办。
找到那位师傅，还有……那位陛下，先表达我们的善意。
问清楚他们的意图。
如果可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确。
……
几乎在同一时刻，处于无数视线焦点的两人，对身后掀起的波澜毫无察觉。
骊山市中心，夜晚的光流比白天更加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