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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他找那位师傅究竟说了什么？”
疑问还在空气里悬着，画面已转向开启的门内。
此刻，直播间静了一瞬，随即涌起更密的字句——
“竟然是真的……”
“师傅果然不简单。”
“第一件事便是私下商议，何等重视？”
“许是酬谢？譬如失落的秘藏？”
“若如此，师傅岂非兼具能耐与财富？”
“可要留神，别同我争。”
门内的人走了出来。
林皓走在左侧，嘴角带着未敛的笑意。
右侧那人袍袖拂动，目光沉静。
他们穿过门前空地，朝这边走来。
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直到林皓抬起手，朝呆立的人群挥了挥。
“该走了。”
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轻快的起伏。
这次过来，一直盘绕在脑海的疑团总算落定——那片幽冥之地，确然存在。
不仅如此，他还拿到了跨越三阶的酬劳。
确实值得舒展眉头。
众人怔怔点头，脚步刚要跟上，却见那位**并未停留，仍与林皓并肩朝甬道另一端走去。
“师……”
有人忍不住开口。
“白起将军。”
威严的声线截断了未尽的音节。
前方那道身影并未回头，只有话音沉沉传来：
“朕随师傅外出些时日。
朕不在期间，陵内一切，交由将军统管。”
空气凝滞了一瞬。
先是死寂，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那些呆立着的人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肩膀猛地一缩。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珠定在眼眶里，转不动了。
始皇要跟着那人……离开这里？
两千年前的影子，要踏进今日的光里？
荒谬。
这念头烫得人头皮发麻，却挥之不去。
屏幕的另一端，短暂的空白吞噬了所有画面。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字迹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视野。
服务器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他要出来？！”
“骊山！我现在就去骊山！”
“等等我！”
“他出来做什么？”
“做什么？天翻地覆！”
……
许多双眼睛离开了闪烁的屏幕。
订票软件被飞快地打开，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目的地只有一个。
亲眼去看，去证实，去触碰那个从传说里走出来的名字。
“遵命。”
回应来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身着甲胄的身影转向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屈下一膝，双手交握，声音沉厚地送了出去：“恭送先生，恭送陛下。”
这声音像一块石头，砸醒了浑噩的众人。
他们互相看了看，都在对方眼底捕捉到尚未平息的惊涛。
视线最终投向远处，那道领着玄黑衣袍的身影已快融入甬道的阴影。
来不及细想，脚步已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一行人缀在后面，距离越拉越远。
开阔地被抛在身后，脚步声在幽深的墓道里渐渐模糊，终至不闻。
……
陵墓之外，暮色四合。
一轮满月悬在天心，清冷的光洒下来，衬得夜空的星子都有些黯淡。
一号坑的展厅内，灯火通明。
早先守候在此的媒体人一个都没离开，镜头和话筒依旧举着，对准了那条孙军等人带着神秘来客进入的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期待，混杂着低声的议论和器材调整的细响。
“史无前例……”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采访提纲，指节微微发白，“第一个直面他的，会是我们。”
“我得问清楚，”
旁边的人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声音压得很低，“跨越两千年走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什么……是时间也带不走的牵挂吗？”
记者们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像一群急于觅食的鸟雀。
有人对着镜头，语气里满是探寻：“一定要挖出那位赶尸人和始皇帝在殿中单独谈了些什么，这背后绝对藏着大秘密！”
另一档节目的主持人则兴奋地计划着：“得好好采访那位师傅，问问他究竟是怎么让始皇帝重现人间的！”
忽然，所有的嘈杂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剪断，静了下来。
几道身影正从远处的阴影里浮现，朝着这边移动。
“是那位师傅和始皇帝出来了吗？”
等待的人群中，期待像绷紧的弦。
他们调整着设备，整理着衣领，准备迎接那一刻。
目光灼灼地望过去。
人影近了，轮廓逐渐清晰。
是孙军他们，还有王老与另外三位同行者，王杰和那位知名主持人也都在列。
可是，队伍里少了那位守墓的老人。
更关键的是，没有看到赶尸人的影子，也没有那位复活的**。
围堵在此的官方媒体们愣住了。
等了这么久，目标却不见了？那还采访什么？
不过……这些人总该知道去向吧？
没时间细想，话筒和镜头已经涌了上去。
“人呢？”
燕京来的记者率先发问，目光扫过撒宁贝。
“那位师傅和始皇帝在哪儿？”
另一家媒体的追问紧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