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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还得等。
解释完毕,林皓开口道:“不如请陛下暂留此地,待时机恰当,我必前来相助。”
“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秦始皇并未立刻回应。
沉默笼罩着昏暗的空间。
他心想,时机何时到来谁也说不准。
倘若仍是先前沉眠之态,继续等待倒也无妨——毕竟光阴对那时的他已无意义。
可如今……
既已苏醒,便一刻也拖不得了。
眼下这般模样,非尸非鬼,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严重的话,只怕魂魄溃散、肉身腐朽,从此世间再无痕迹。
唯有真正成就尸身,方能稳固存在。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抬起手臂,向林皓缓缓一拱:“走脚师傅,不如让孤随你同行。”
“如此,时机一到便可立刻行事。”
“也省得错过。”
“况且……离开一段时日,此地应当无碍。”
“孤亦想看看,千年之后的人间成了什么模样。”
林皓眼中微微一亮。
这倒省了再访陵寝的麻烦。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便依陛下所言,请随我来。”
***
同一时刻,遥远西方的教廷深处。
密室里只有四个人。
身穿绛红绒袍的老者坐在高背椅上,头戴金冠,手握权杖。
他的眼神沉得像结冰的湖面。
身旁立着一位裹在黑色长袍里的年轻人,面容冷峻,仿佛石像。
地上还跪着两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低着头,不敢动弹。
老者正是教廷教皇,比利。
黑袍青年是他最得意的门生,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大主教,保罗。
跪着的两人——维奥与莱斯——刚从某个探险者的据点匆匆赶回。
比利听完维奥和莱斯的讲述,缓缓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手中的权杖被握得很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整个人的肩膀似乎有些难以察觉的颤动。
那双眼睛像盯住猎物般锁在两人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你们……敢不敢对着你们所信的那位起誓,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维奥与莱斯几乎同时将手掌按在了自己胸前。
他们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声音重叠在一起:“我们以我主之名立誓,绝无半句虚假。”
“好……好。”
比利重复了几遍这个字,浑浊的眼眶里滚出几滴泪。
他转过头,望向窗户外某个遥远的方位——那是东方的某片土地。
嘴唇轻轻嚅动,仿佛在对自己说话:“萨托……我的萨托……父亲会为你讨回该讨的一切。”
忽然,他视线转向一直静立一旁的保罗。
“保罗,”
比利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以教皇之权,我现在命你:立刻集结教廷的圣骑士与通灵师,再叫上斯特凡和他那几个同类……前往东方,去那个叫华夏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
“我要让那些自称赶尸匠的人……用血来偿还。”
***
秦始皇陵,巨大的宫门之外。
原先聚集的阴兵早已散去,只剩下寥寥数人还站在门前。
白起、守墓人、孙军带领的考古队成员、王老与吾三叔、王杰以及撒宁贝都在。
半天时间的等待,让众人的呼吸渐渐平复,但眼中的恍惚仍未完全褪去。
孙军望着那两扇由红色玛瑙制成的巨门,长长吐出一口气:“本来今天能活着站在这里,看见陵墓的真容,我就觉得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谁想得到,托那位走脚师傅的福,我们不仅见到了真正的‘那种东西’,甚至连复生后的那位**……都亲眼见到了。”
周围几个学者跟着点头,有人低声接话:“这根本不是运气……这是神迹。”
吴天真眼神还有些发直,像是自言自语:“像一场醒不过来的梦……走脚师傅的手段,早就超出了‘厉害’这两个字能形容的范畴。”
王胖子在边上用力点头,脸上的肉跟着晃了晃:“胖爷我今儿算是开眼了……现在就算立马闭眼,也值了。”
吾三叔没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
他之前已经在心里把那位走脚师傅抬得很高,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还是估低了——低得甚至没摸到边。
那人的本事……根本没法用常理去揣测。
张小哥一直沉默着,目光定定地落在宫门上。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坚硬——等门再开,等那个人出来,他要拜师。
守墓人毕竟是行内人,祖辈传下的古卷里,隐约提过某些近乎传说的记载。
所以此刻他虽然心潮翻涌,面上却还算稳得住。
他只是忍不住低声嘀咕:“进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动静?”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一道道视线重新投向那两扇沉寂的红色大门,期待与不安混在一起,在每个人心里绕成一个同样的疑问——
里面,究竟怎么样了?
门轴转动时发出沉闷的碾磨声,那两扇暗红色的厚重门板向里退开。
所有的视线都聚向那道逐渐扩大的缝隙。
先是林皓的侧影,接着,另一道身影与他并肩踏出。
两人步调一致,交谈间的姿态透出一种经年累月的熟稔。
弹幕曾如潮水般盖满屏幕。
“两千多年……那位皇帝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