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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赶尸这门技艺,是否蕴含着常人所不具备的能力?能否对屏幕前的观众稍作解释?”
“昨天在安石学院内解决灵异事件的,确实是您本人吗?”
“您此次来到始皇陵遗址,又计划进行何种超乎寻常的举动?”
“当前讨论热度持续攀升,或许很快会引起更广泛的注意,届时您将如何应对与官方层面的关系?”
问题如雨点般落下。
这突如其来的阵仗,让除林皓以外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吴天真等四人连同王老先生,急忙上前,试图在记者与林皓之间筑起一道人墙,劝阻声接连响起。
“请保持距离,谢谢配合!”
“走脚师傅目前并无接受采访的打算,还请各位理解。”
几乎同时,孙军带着人也迅速挤入人群,正要协助维持秩序,却听见一道平静的声音从人墙后传来:“不必拦着。”
林皓轻轻拨开身前阻拦的手臂,缓步走到那些镜头与话筒构成的前沿。
他的脸上寻不到半点慌乱或回避的痕迹。
曝光不足的麻烦,他已体会得够深——行尸义庄门可罗雀,安石学院那样的委托还得先费口舌证明自己。
时限在迫近,古老行当的复兴不能再等,力量的积累必须加速,而与更庞大力量共处的方式,他心中早有轮廓。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需要躲藏?
目光从那些举着话筒的身影上缓缓移过,林皓看见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等待。
他没有停顿。
清了清嗓子,他开始回应刚才那些抛过来的问题。
“对,网上议论的那个人,是我。”
“最近传的那些事,也的确出自我手,没有虚假。”
“不过,都算不上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状况。”
“至于特别的地方……”
“谈不上能力,一点微末手法而已,不必挂心。”
“安石学院那一晚,去处理东西的,也是我。”
最后,他没忘记该说的话。”往后,若是谁家或相识的人那里,遇到不合常理的动静,或是需要移送**,可以到河岸边的行尸义庄留个记录。”
“得空时,我会去看看。”
“自然,不是白跑一趟,费用要看具体情形再定。”
稍作停顿,他转向其中一位记者的方向。”这次来皇陵,是受人相邀。
要做什么……”
“就先定个最简单的目的好了——见到那位始皇帝本人。”
话音落下,**常常,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人群里,撒宁贝眨了眨眼,心里嘀咕: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隐约有种刻意为之的味道,是不是?
但转念一想,这样或许反而更有看头,更容易让人留下印象。
莫非是这位师傅有意为之?
他不再琢磨,立刻把话筒递前。”师傅,能请您大致说说赶尸匠这个行当吗?大家都觉得神秘,好奇得很。”
林皓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这是流传很久的老行当了,算下来有几千年。
华夏古时诸多行业之一,只是中间断了几百年,到我这儿才重新露面。”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古老行当吗?”
撒宁贝紧接着问。
“有。
虽然同行之间常把赶尸匠放在头一位,但那不过是自家人的抬举。
古老的行当各有门道,深得很。”
林皓侧过身,示意身旁那道微微弓着的身影,“比如这位老先生,便是一位守墓人。”
那一直沉默的老人听见这话,立刻将佝偻的背脊挺直了些,咳嗽一声,神色端肃地朝四周点了点头。”老夫是守墓人,古老行当之一,也是跟着这位走脚师傅做事的。”
周围隐约响起吸气声。
没人料到这位年长者会对一个年轻人表露出这般姿态。
看来,这位看似平常的赶尸匠,确实有些不一样的分量。
林皓的声音又一次钻进耳朵里,不高不低,却让周围忽然静了静。”那些老行当,年头太久,跟着这片土地一起浮沉了几千年,里头门道深得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专注的脸,“除了领着亡人走山路的,守着坟茔的,还有给纸人竹马吹进一口气的,给往生者打造最后一张床的,替阴阳两界牵线搭桥的,甚至……还有专在皮相上做文章的。”
凑得最近的那个记者,话筒几乎要碰到林皓的下巴,急急追问:“那我们往后……还能见识到别的吗?”
林皓的眼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总有机会的。”
他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如今知道这些的人,十个里头未必能找出一个。
不过快了,用不了多久,这些藏在影子里的行当,自己就会走到太阳底下。
到那时,想不见着都难。”
旁边另一个声音立刻插了进来,带着点焦灼:“‘用不了多久’……到底是多久?”
林皓沉默了片刻,嘴角才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一年吧。”
他说,声音清晰,“头一年,你们会陆陆续续看见些影子。
一年之后……”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那笑意深了些。
“一年之后?”
人群里起了小小的骚动,互相交换着困惑的眼神。
这个期限听起来太确切,又太含糊。
可林皓已经闭紧了嘴,一个字也不肯多吐露。
有些话,像抛进水里的石子,听见那“咚”
一声响,就够了。
他视线掠过眼前这些挤挤挨挨的身影,几不可闻地笑了笑,随即侧过身,对一直候在旁边的吾三叔抬了抬下巴。”带路吧,去看看那边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吾三叔赶忙点头,腰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朝孙军那几人打了个手势,手臂一展,引向侧旁:“师傅,您这边走。”
说完,他率先转过身,迈开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