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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微微颔首。
原来如此。
难怪今日谈话时,有人提到“以后遇到说自己有病却神情着急、想说说不清楚的人要多加关注”。
这是因为有了十七这个前车之鉴——如果有人真的绑定了类似的系统,想求助却说不出口,表现出来的症状,就和十七当初一模一样。
估计而国家的人已经找十七的那位警察同学核实过了,证实了当年确实接到过这样的电话。
至于孙清宴——
“孙清宴还不知道?”嬴政问。
“应该还不知道。”嬴子慕摇了摇头,“她还在国外呢,开着房车到处跑。国家的人要核实也是先核实国内的,那位警察同学在国内,找起来方便。清宴那边估计还没找她。”
她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把脸重新埋进靠垫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昨天国家的人找上门了,本来可以直接说出系统了的,结果昨天系统还皮了一下。昨天我交代的时候,明明说的是‘我绑定了一个系统’,结果满屋子的人听到的都是‘我患上了精神病’。”
嬴子慕的声音闷在靠垫里,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后来等我解释完规则之后,他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时候,话已经说出去了——所有人都已经听到那句‘我患上了精神病’了。”
她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想想看——我对着一屋子的领导、记录员,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我患上了精神病’。他们的表情——你们能想象吗?”
嬴政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屋子人正襟危坐,然后她开口,第一句话:
“我患上了精神病......”
满座皆静,人家估计还以为她在回避问题呢。
嬴政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
那弧度极小,但确实存在——他的嘴角向上弯了不到一毫米,然后迅速恢复了平直。
秦王政在旁边,那起水瓶又喝了一口。
等他放下水瓶,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平静的表层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波动。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笑出声。
但嬴子慕是谁——她认识这两位阿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敏锐地从空气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属于“憋笑”的气场。
“你们想笑就笑吧。”她面无表情地说,“反正昨天已经丢人丢到国家层面了,不差今天再在你们面前丢一次。”
嬴政没有笑。
不是因为他不想笑,而是因为他作为父亲,不能在女儿已经羞愤欲绝的时候再补一刀。
他把那笑意咽了回去,面色如常地开口:“所以,你不是生病了瞒着我们。”
“当然不是!”嬴子慕立刻坐直了身体,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我身体好得很!年前才体检过的,各项指标都正常!系统的事纯粹是规则限制,跟生病没有任何关系!”
嬴政微微点头。
这个答案,他满意了。